“公公,这大家伙儿都到了?”裕妃问。
“是了,各位小主儿都刚进去。”苏培盛一边说一边侧身伸长手臂,带着往内室去了。
这进了屋里,先是愣了一下,却又被些个陪审的逗得哭笑不得,再看那公堂上,端坐了位鼻尖一点白的丑角,头顶乌纱帽,身着大红色补服,一副县太爷的打扮,一旁立了位师爷打扮的公公。
苏培盛忙引着裕妃入了座儿,不多时,便又来了熹妃、刘常在等人,如此看来,雍正爷是要摆一出好戏给女眷们瞧了。
但见那县太爷惊堂木拍的如雷轰耳,立在两侧的士兵有模有样地念叨着威武,立马有衙役压着那盗贼进了来,不等衙役喝令,贼已是自己吓得噗通趴倒在地,不住地朝堂上叩头,哭道:“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人。”
裕妃小声嘀咕着:“哟,这又是哪一出儿,万岁爷还有阿哥们怎地还不来?”
我东张西望,但见堂内尽是女眷,许是久未见过如此荒唐的把戏,个个都捏着帕子掩嘴轻笑,那堂上的演员便愈发的使出浑身力气来满足台下的主子们,便自忖,兴许雍正只是拿这些逗乐的来取悦他的妃子们罢,至于他本人的品味,想来这些是不如他眼的,于是低了头附在裕妃耳边,小声道:“娘娘,奴婢觉得万岁爷专程点了这戏给您们瞧呢。”
裕妃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拿手指点着看我,笑道:“你这个伶俐的丫头,说得倒是在理儿,我还寻思呢,万岁爷日理万机的,怎么会得空来陪我们这些妯娌看这些笑话,既如此,本宫也就安心看这戏咯。”
正说着,那被抢了钱包的民妇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一把将那贼人推倒,从他怀里抢回自己的包袱,跪在地上喊青天大老爷。
那县太爷一时兴致高,竟然唱了起来,在座的无不拍手叫好,端的一副情景剧的热闹场景。
过了许久,这场闹剧终于终了。
裕妃揉着笑的有些抽搐的肚子,一边又擦着眼角,对我们道:“真是难为他们这般尽心了,快快重赏。”
暖晴听了,忙撒了铜钱予他们。
那边刘常在慢慢踱来,恭敬地欠身道:“见过姐姐。”
裕妃忙抬手道:“妹妹多礼了。”说罢,收了笑容,又仔细瞧了这位年轻的新人,面上慢慢柔和起来,拉过她的手,道:“皇上如今时刻把你提携在身边,你可莫要辜负了这片情意。”
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虚伪与客套,刘常在轻笑答道:“是,妹妹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