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意十分惊慌,又仔细看那人正是弘暾,便又怕他再说些什么胡话来。
弘时见他欲做出非礼之举,伸出手臂就要挡住他,他却突然仿佛清醒过来似的,举着手,指着我,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想来是又怀疑起我的身份来
“你?”许是醉酒的缘故,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脑袋瓜儿一转,便欠身道:“见过贝勒爷,贝勒爷许是贵人多忘事了,奴婢曾经在御花园给您请过安的,您当时正同四阿哥赏花儿饮酒呢。”
他这才立马醒悟过来,拍着一旁弘时的肩膀,笑道:“我说怎般这生眼熟,原是见过的!”
弘时拿了他的手,嫌弃道:“你能记着些什么?若真是能凡事都记着,王叔也不必再为你发愁了!”说罢,他拽了弘暾的手腕,握住他的肩膀,强硬的转过身去,却回过头来对我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弘暾却还醉醺醺的想要折回来说些什么,终究还是被他拉走了。
我默默地低头,眉皱在一起,内心又十分感激起弘时来,真真是个仗义之士。却又猛然难受起来,现如今,我换个身份又是究竟为了什么而活呢,不是说命运从来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时失起神来,我本不想这样的啊,如今活得越发小心,似乎早已寻不见当初的那几分单纯洒脱了。正想着,却听身后传来马蹄的得得声。
我回头看去,逆着月光弘时正骑马而来,青袍上洒了一层淡色的银屑,他见我神情凝重,却是弯唇轻轻一笑,便已打马来到我身边,长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我。
我会意,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右手向他伸去,他便一把牢牢抓住,我抬脚踩在脚蹬上拽着他的手借力一个使劲,便上了马跨坐到他身后。
“你可要抱紧喽,爷带你溜一圈儿去。”他说得欢喜,我在他身后坐着不由得紧张起来,不是没骑过马,而是没同男人一起骑过,他松开我的手,握紧缰绳微微一拉,马儿便往前小跑起来。
我一个不留神,唬得叫起来,身子往后险些摔下去,慌忙双手环住他的腰,这才保持住平衡,却又双手一僵,这古人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呀。
却听他笑道:“小小的一个园子你也能走丢?当初在紫禁城里却敢胡乱走动?”
“紫禁城是紫禁城,怎么能跟这里比?况且天色这般漆黑,我怎能看得清路标?”跟弘时说话永远不会觉得有压迫感,我直起腰双手抓在他腰间的衣服,尽量和他保持距离,马儿走得倒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