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笑起来,熹妃捏着帕子看我:“真是个鬼怪机灵的主儿,你阿玛那样呆板的人竟生养出这样可爱的闺女来,日后再见了你额娘,我定要问问是怎么**的。”
因为我打小就没跟着父亲长大,他那样威严的人,若是我哥同我跟着他长大,估计就是灭绝师太一级的人物了。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裕妃又同她说了些好笑的事,连带着朝中重臣的诸位千金们,富察龄语那个险些被我遗忘的名字竟也从熹妃口中提了出来。
一直坐到快传午膳了,两位才依依不舍的分别,看来两位娘娘姐妹情深,果然名不虚传。
“苧儿,你觉得四阿哥怎样?”屋里就剩我同裕妃二人时,她开口问我。
“四阿哥,我并不十分熟识。”我回答得有些结巴,她便笑着朝我挥手:“你也回去歇着吧。”
回到自己屋里,暖晴朝我打趣:“你说熹妃娘娘是不是想把你许配给四爷啊?”
我吓得瞪圆双眼,我同他并和不太来,若是在一起可怎么活,忙摆着手:“暖晴姐莫要拿我开玩笑。”
“我说真的,你出身好,人也好,说不定还能做个嫡福晋呢,像我这样的,阿玛也就盼着能早点回去罢了。”她兀自说着,我心里却已是乱得不行了。
那晚,我几乎捏着那半个核桃睡着的,梦里梦见如玉将他那半朝我掷来:“什么身不在心在,什么誓言,都是骗人的。”说罢转身就走,我怎么喊他都不肯回头。
半夜我惊醒过来,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习惯真是个可怕的惯性,好比我早已习惯别人将我同如玉放在一起,若是分开来,浑身都是痛楚。可若是把我同另外一人,诸如弘昼强行配在一起,时间久了,便也是习惯了。
又想起裕妃问话的情形来,只是惊讶竟然是四阿哥,而不是她自己的儿子弘昼,可如今细细想来,倘若是许给弘昼呢?我又心甘情愿吗?
这当是后话。
“额娘,您看这好端端的花儿都落了。”弘昼陪着他额娘坐在石桌旁喝茶,头顶的桃花落了满身。
裕妃拈起裙上的花瓣细细打量,叹道:“花无百日红,果然是这样呢。”那神色颇有些无奈。
“额娘,儿子先前在蔡师傅那里闻得花也有神仙级别的,这花儿落了,咱们凡人理应该好好儿葬起来,这钟粹宫桃花最盛,不如儿子也祭拜一下桃花神,来年花开定是更旺些。”弘昼又开始他的学说讲述了,裕妃不懂得这些,又面露倦色,笑着点他的鼻尖。
“就你懂得最多,得得,我也累了,回屋歇会去,你爱怎么祭拜就怎么拜。”说着,扶了弘昼的手站起来,暖晴姐忙上前接着往屋里走,我也只得跟着,内心却一片焦灼,我的五阿哥啊,你快开口呀!说好的要给我惊喜呢!
“额娘,您把采苧借我会儿吧,这祭拜的话一个人不够。”
弘昼的话适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