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爷有什么事儿吗?”我从厚毛毡上站起来,朝冯德笑语。
“原来是苧丫头,府里的兰姑娘喊你过去呢。”
“兰姑娘?兰姑娘是哪位?我并不认识啊。”内心一阵不解的尴尬,兴许是前世看的三流肥皂剧太多了,身世低贱却美貌十分的女一号刚入豪门,很守本分的做着府里的丫鬟,结果偏偏给府里的女主人给惦记着了,趁男主人不在的时候将其叫来,关到意见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然后百般折磨。
啊呀呀,可是我不记得自己见过那富察大人啊,想到此,我不禁冷抽一口气,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姑娘快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是何人了。”见此,我只好跟众人道了别,谨慎的跟着他往外去了。
“人可来了。”尚未进屋,就见那毡帘被人刷得掀开来,只见一位扎着莲形双鬟,穿着绿色茸背心的女孩迎了出来。
“快点进来吧,谢过德小爷了。”我斜眼瞥过去,发觉冯德竟然红了脸,见他讪讪的告辞离去,我抿嘴忍住大笑。
看来这冯德八成对这丫头有意思。那丫头却突然斜睨了我一眼,我立马恭敬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扑鼻是淡淡的香气,貌似来到这里还从未进过小姐的闺房,端的是又香又文雅,我垂头却翻着眼睛朝四处打量,兴许是铺着地龙的缘故,脚下只觉得暖和异常,前面有一方厚厚的地毯,斜靠边处还放着一个火盆,盆上罩着大大的银丝细笼子,烧着不知名的水香,看来这小姐在家里的确很受宠。
“抬起头吧,这样看多难受。”我惊愕的咦了一声,她怎么知道我在偷看,而且这声音端的熟悉,我歪着脑袋看那说话的女子,竟是她,便连安都忘了问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没礼节?”那绿衣的女孩笑着朝我努嘴,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慌忙开口辩解。
“晌午时候见过小姐的,因而刚才呆怔失了礼节,还请小姐见谅。”我俯身请安。
“因而此刻看见我在这里很是奇怪?”她笑着将我的话接下去,却走近我的身前,拉着我慢慢坐到外间的炕上。
“好好看看这屋里都有什么?有什么喜欢的吗?”
她的手温暖柔软,语气甚是柔和,有种姐姐的感觉,我便笑着抬头朝四周打量,鎏金的莲花口小香炉里正飘散着淡雅的烟气,炕的西头有一个小红木桌子,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卷,就只能看到这一间屋了,刚把头扭回来,却发现通往卧房的玛瑙垂帘处挂了一支箫,那箫虽然用淡蓝色的绸布裹着,我却一眼就看了出来,因为如玉也有一支箫。
“那是一支紫竹箫。”
“小姐会吹吗?”
“我可不会,那是公子的箫。”
“公子?您不是小姐?”我尚未说完就被外面的喊声打断,那绿衣丫头慌忙赶着迎了出去,果然很快进来一位锦衣公子,身后跟着嬉皮笑脸的可不就是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