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班主在明日天黑之前到府上送个信儿。”说着,掀起毡帘一步跨了出去。
“您慢走!”
重新掩好门,大伙又都围着火炉坐了下来。
“娘娘省亲真是天大的好事,王府都去过了,这个机会哪能放过?”我一语点破当前的矛盾,不光因为这是个赚钱的大好机会,而且总觉得只要是富察氏就跟我沾着边儿,说不好这还是个寻亲的机会,却又不敢道破这点私心。
“话正是这样说的,我马上就去那府上回信儿。”袁盛果然是个急性子。
“且慢,还是再让班主想一想吧。”如玉一把拦下袁盛。
“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只是毕竟是宫里的娘娘省亲,这其中多数都是女眷,若是接下此单,咱们必定是要搬进府里住,怕是还不能随意进出,且说这至少得提前个把月搬进去。”班主说着,摇了摇头。
“这可一下子成了别人圈养的鸟儿了。”霜娘叹了口气。
“我倒觉得这没什么的,你们想想,反正这大冷天儿的就是在自己家里也是冷得慌,没地方去,倒不如吃住都在别人家里,还省了咱们不少呢。”昱娘托着手臂,开导说。
“既如此,明日一大早便去回了那总管吧,也省得他再上门来求。”班主沉思道,平整的眉头因为大笑而有些滑稽的颤抖。
“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兰怡园吧。还麻烦各位要守着些规矩,若是有什么事儿或者缺什么,就吩咐冯德找我说,断然不会委屈大伙儿的。”布扎说着,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位年轻人,正是那日跟着他的小厮。
“在下冯德,接下来的月把儿,就由我来负责诸位的起居,我每日早上晚上都在这园子东头的阁子里当值,有什么事儿,尽管找与我说。”那小伙子外面罩着青白色的大毛短褂,说话的神色就跟他身上衣服的颜色似的,干净利索。
“这是太太的远方侄儿,平日里大都跟着我办事,也是大少爷的近侍,因此万不要把难处藏着掖着,跟他说都是一样的。”听布扎的语气,看来这叫冯德的小爷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是是,以后就麻烦冯小爷了。”班主连连应承,他们二人见此,才告辞离去,看来果然是两位极厚道的管家,他们刚走,便有下人来各房送炭,都是极好的木炭,通红的炭体,散发的都是淡淡的松香味道。
在大厅里将厨房送来的晚饭随便盛了几碗,便同如春拿托盘端了一并拿回屋里吃。一来大厅炭火不如屋里暖;二来忙碌了一整天,夜色早已黑压压的,昱娘几人不曾吃晚饭就睡了,大厅更是凄冷,索性大家都捡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拿回房里端在炕上吃,倒也舒坦。
我夹起一片醋溜白菜,无奈的看着如春:“这白菜,是你端来的。”我说了一个陈述句。
嗯嗯,她手拿着春饼狠狠冲我点头,生怕我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