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俩跟没事儿人似的,还在这咬耳朵呢,快去准备。”说着,就一甩帘子进了屋,我们只好紧紧跟在身后。
站在那戏台上当真是万分情绪,紧张不可避免,可总觉得自己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的才能尽数施展开来,轮到我们上台时,已是下午,中午连饭都没吃,此刻下了台,才发觉自己有多饿,恨不得将那台下席上的甜品尽数填进自己的肚皮。
真的好饿啊,我揉着胃,妆都顾不上卸,直奔后面的抱厦,记得卢成交代过,这日就先让我们委屈些,若是期间饿得慌,就自己去抱厦那寻摸些吃的先垫着。
我急急得走去,只见那儿的门敞开着,里面人来人往,都是些演员,仆从。我走进去瞧着桌上的琳琅食品,便端起一盘桂花馅儿的月饼大快朵颐,果然很好吃,我细细品味着唇齿间桂花的香甜,吃完一块后放下盘子,又拿起一块,才走了出去。
捻在指尖细吃,在这后院转来转去,不知不觉就又到了前院,我吃下最后一口月饼,只想找点水喝,一转身怔在原地,那正要离席往这边走来的女子可不就是那日在街上撞倒的那个,只见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牡丹绣纹缎旗装,外罩着一件滚着白边的小坎肩,头顶金蝶舞花的旗头,左右各插了一支玛瑙珠子并蒂的流苏,此刻正扶着那日的丫头往这边走来。
她怎会在此,虽说那日见她应是大户家的小姐,今日能在怡亲王府里碰着,那定然是贵族小姐了,且看她的座位,周边尽是珠光宝气的小姐太太,想到此,我不禁有些失色,忙掩住脸,不知她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却突然又想到自己还上着妆呢,这后面又有那么多演员歇着,她能看出我是谁,主意已定,我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便冲着她走去。
她见我走近,涂着厚厚一层**的脸便向我看来,我不禁内心大笑,涂得再多,我还是一眼就能将你看出来,哼!
“小姐吉祥。”我弯身作福,她旁边的丫头倒是满脸不屑,只听她微微轻笑:“姑娘安好,快请起。”
看来她确称得上是一个大家闺秀,注意与人相处,并不因身份卑贱而待人不同。想到此,我的心不禁有些软,可是一想到那日她对我话里藏话,我就直咬银牙。
“小姐,我方才从后面来时,遇着了三阿哥,他说在等着见您呢。”我盈盈拜身,极恭敬地说道。
“哦,是吗?我说他怎地突然离开了,”她细问,我趁机抬起头,一脸虔诚任她看个够,猜个够,我倒要看看她能看出个什么。
“一个唱戏的,三阿哥也会让你传话。”那丫头果然嘴利得狠,我白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一个奴才丫头,也敢质疑爷的主意?”
那小姐便握着手帕掩嘴轻笑,我蹙眉看她,却见她放下手清了清嗓子道:“这伶俐的丫头倒是多得数不过来,可是这敢撒野的丫头倒还真稀奇啊。”
我垂首礼道:“我只是一正经过日子的戏子,倒谈不上什么撒野的丫头,小姐还是快去办正事的好,若是因为我们拌嘴耽误了事儿,我倒是好说,只是小姐这样身份的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