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微一愣。

“趋炎附势的，落井下石的，心怀不轨的……她都遇到过。”裴越解释道，“所有很多人她只要看一眼就能看清。”

“所以，她看清我了？”曲云微笑了笑。

“或许吧。”裴越开口，“你知道吗？你的眼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并不作假。”

曲云微哑然，“是吗？”

“对。”裴越点点头，“所以我相信你，不会让皇祖母失望。”

“呵。”曲云微不明所以地笑着，嘴硬道：“这个谁知道呢。”

“而且你的目标是自立门户而不是造反，用不着利用皇祖母。”裴越实话实说。

曲云微突然想起个事情，“我记得上辈子你的皇祖母还好希望你夺皇位的，你那时候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裴越和曲云微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他看着不远处的琼台楼阁，道：“我母妃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她不是被人陷害，而是自己投湖的，我那时候不理解。”

曲云微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后来我才慢慢从我舅舅的口中得知，我母妃和父皇的过往。”裴越幽幽开口，“当年父皇微服出巡，遇上了我母妃，便一见钟情了，而那时候母妃看多了才子佳人的画本子，便期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后来父皇的身份瞒不住，母妃因为太爱他便一头栽进了宫里，但是随着父皇册封的妃子越多越多，她的爱意也被消耗光了，她走之前跟我说，这皇家啊，就是龙潭虎穴，逃不得，也逃不脱。”

曲云微有些悲戚，抱的希望越大，最后得到的失望也就越多，怪就只能怪她爱错了人。

“所以我不想成为我父皇那样的人。”裴越苦笑。

“那也不一定……”

“成为那个上位者，就必须做到冷酷无情，不然这江山就只能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