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李馥嘱咐一句,看豆卢姑姑领人接过了食盒,又兵分两路离开了万安观。
栗子炒完了,一人手里捧着一小包,李馥带着小伙伴钻进了她布置在万安观后院里的实验室。
李馥现在的实验室布置得乱七八糟,无非是她想起有什么点子,就在这里随手摆开一个摊子。先前的白糖就是她一拍脑袋,突然想到现在的蔗糖还是脱色做得不够好的冰糖,于是又挖土又澄清地试验了一番,这两日才弄出来的。
不过在李嗣升他们看来,事情就完全不是这样了,他们看着几排长桌上摆着的各种装置和咕嘟冒泡的锅子,活像是进了师教授的魔药课堂。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王训,此时也免不了四处东张西望起来。
“这几个架子上放的是镜片,之前做望远镜,哦不对,千里镜的时候用的。一开始将作监磨镜片的时候没注意要中心对齐,次品率很高,后来让他们把磨好的镜片放在架子上先对齐才好多了。”这是几个摆在一条直线上,只差摆个蜡烛当点光源,就可以演示光路图的木架子。
“显微镜一直没有做,如果倍率不高,和放大镜没太多区别,但倍率达到了之后,视野就太暗了,还是需要反光镜,这个做起来挺难。不过最近我又想是不是干脆算了,直接拿个大灯在底下照就完了吧……”李馥又开始说谁都听不懂的话。
李嗣升走到一处大缸边,嫌恶地看着从悬在大缸上方、瓦制的滴漏里缓慢滴出来的吸附了糖浆中有色物质的黄泥浆。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更是完全想不到他怀里的糖炒栗子就有这东西的功劳。
八娘跑到窗边,指着一个被拴在木架上、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灯笼道:“七姊姊,这是什么?”
李馥先警告了李嗣升一句:“别碰,这一批如果做得好,回头我得给阿耶送去。”又回过头来看着八娘,“是孔明灯啊,在夜里看才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