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姣娘断断续续哭诉了半天,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回音,却也不敢抬头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只得跪在地上蹙起了眉。
按理说,她这段话是极有分寸的,既告了谢道清一状,还不动声色坑了她娘家一把,怎么官家到现在都还不出言宽慰?
思前想后,阎姣娘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娇娇弱弱道:“想必陛下也听闻湖州秦大人迎娶应纯之孤女一事了,皇后娘娘还特意将宫中进贡的缎子作为贺礼送去了湖州,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阎姣娘话刚落音,还没来得及提及狐妖之事,便被飞来的奏章砸中了脸,吓得惊叫了一声:“啊——”
对方力道不轻,阎姣娘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划开了些许,痛得不行。
察觉到自己殿前失仪,阎姣娘连忙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赵昀站起身来,冷哼了一声:“朕的皇后,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阎姣娘这才发现自己的僭越,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余光看清了那奏章上的字,更是吓得不轻。
“皇后有氏族撑腰又如何,哪及你阎贵妃分毫?”
赵昀脸上挂着森然的冷笑:“这么些年来,朕竟不知你有如此手段,朕的贴身内侍董宋臣、兵部侍郎马天骥、大理司直丁大全,皆为你鞍前马后!阎姣娘,朕不如让你出仕为官吧,也好过在这后宫中埋没人才!”
赵昀讥讽的话让阎姣娘彻底慌了神,她从前也勾结过外臣,只是官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没想到今日竟会如此发难,难道是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臣妾,臣妾冤枉啊,臣妾是和他们几人相识不假,可那都是为了替陛下分忧解难啊……”
阎姣娘还在试图为自己洗脱罪名,可赵昀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她身上,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眸色阴沉:“朕不想再看到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