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昀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这句话的真假,可他凝神看了许久,也无法从秦九韶的神色上看出一丝差错, 他就像块玉石,立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和破绽。
很难想象, 这样的一个人, 在面对应迦月的时候, 竟会流露出那样令他嫉妒的爱意和温柔。
“可朕怎么听说,赵竑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 一心要你助他夺位呢?”
赵昀这句话其实说的很重, 即便他语气很轻, 可这一句话便能直接定了秦九韶的罪, 让他从此万劫不复。
可秦九韶却好像没有跟着他的情绪在走,面对权势远在自己之上的帝王,只是动了动嘴唇,淡声道:“陛下若是得来问心无愧,又怎会担心被抢走?”
“秦九韶。”赵昀索性将一切都摊开,倾身向前,“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明面上指责朕得位不正,其实是在拐弯抹角地觊觎朕的贵妃!”
却没想到,秦九韶直视着他的眼睛,干脆而笃定地答道:“是。”
赵昀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种大无畏的神情,势在必得的骄矜,让高高在上的赵昀感到了一瞬间的害怕。
“只是,陛下有句话,微臣不敢苟同。”秦九韶的语气依旧恭恭敬敬,谨守着一个臣子应有的规矩,只是那些话却如惊雷般震耳,“是陛下您,觊觎了微臣的未婚妻子。”
“你……!”赵昀气到直接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灌了进来,秦九韶就那么站在原地,微微昂着头,声音清越如玉树琅琅。
“大宋之所以区别于蛮夷诸国,乃是因为仁义、法理,群臣百姓人虑利害,而以其私心举措,则法制毁而令不行矣。陛下身为天下之主,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如果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只顾着自己的私心,任意妄为,那大宋便没有法制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