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劝道:“贵妃妹妹不善言辞,肯定没有怠慢母后的意思。”
赵昀虽然心里头还在生应迦月的气,可听太后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对贴身太监刘谊使了个眼色,那刘谊便立刻悄悄溜了出去,去慈元殿请贵妃过来了。
南曲戏文结束之后,便是祺祥杂耍班登场了,这杂耍班不亏是在扬州名声大噪的班子,刚一亮相,就惹得众人连连惊叹。
吐火、吞刀、耍酒坛子,那些江湖人士平时在民间表演的时候就十分卖力,如今进了皇宫,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一旁的侍卫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生怕这些江湖人士中混进来什么刺客,毕竟现在可不是太平盛世。
杨太后本身出生就不高贵,是靠姿色才坐稳了后位,对这些民间的玩意儿最是感兴趣。
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在宫中明令禁止这些,哪里有机会瞧见几次?
此时此刻,杨太后眼睛都瞧直了,抓着谢道清的手连连道:“哟,瞧这个一根手指头倒立的……那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吐火的人正是阎姣娘,她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带着半面精巧的孔雀面具,为台上的赵氏皇室表演着吐火,就像是一扇火孔雀的尾巴,耀眼又夺目。
赵昀见杨太后这么喜欢,便笑道:“既然母后喜欢,便让这位女子在宫里多留几日,专门表演给母后看如何?”
杨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皇帝想的周到。”
阎姣娘所站的位置离赵昀很近,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便在表演的间隙好奇地打量了这位皇帝几眼,没想到传说中不怒自威的龙颜,竟是这样清隽俊美,笑起来如春风拂面般温和,和坊间传闻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