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已经将这座城池围困了十日,应纯之统帅的兵士大多都是一些招安的土匪,早在金军打进来之前就已经一哄而散了,留下的几支队伍虽然一心守城,可毕竟都是些伤弱之兵,只能死守,无法突围。
“将军,您这东西真好使吗?”刘禀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应纯之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每次到了晚上,日光昏暗的时候,将军总是会将这个奇怪的东西放在眼睛前头。
应纯之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地图放了下来:“去去去,少在这里酸,这可是我闺女送的,自然是天底下最好使的东西。”
刘禀挠了挠头,知道应将军一向心疼自己的女儿,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想起应迦月走的时候的状态,应纯之的神色便有几分黯淡了下来:“也不知迦月现在怎么样了,我如今身陷囹圄,无法突围,都不能去临安瞧瞧她。”
刘禀一向忠心耿耿,耐心劝道:“大人,您就放心吧,大小姐她在贾府都住了那么多年了,不会有事的。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城中矢尽粮绝数日,您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让给了将士们,身子可怎么吃得消啊?”
“我身子好着呢,铁打的,饿不死。”应纯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等援军到了再吃也不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空气微妙而又寂静。
良久,一个站岗的士兵小声问道:“大人,援军……真的会到吗?”
应纯之一拍桌子,声音中气十足:“那是自然,朝廷不会白白将东广拱手于人,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再耐心撑住几日,援军便会到了。”
话刚落音,外头突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有传令兵快速奔了进来:“将军,金军集中火力列阵于直邑门外,我军死伤无数,城快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