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站在大殿之上, 看着身侧的一脸困惑的太监, 厉声道:“宣沂靖惠王府皇子赵昀进殿奉召。”
那太监手脚发颤, 想要问些什么,却是哑口无言。
在原地站了好半晌, 才惶恐不安的问道:“难道……不应该是万岁巷的皇子吗?”
史弥远狠戾地瞥了他一眼,那太监立刻吓得噤声,转身便赶紧去宣沂王了。
台下官员都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史弥远行事一向胆大妄为,群臣不少都在暗自观望中。
一旁的杨皇后忽然皱起了眉头, 看向了站在身侧的史弥远,小声质问道:“你是怎么回事?那赵昀不过是个旁支宗室,何时就成了皇子了?”
史弥远淡淡觑了她一眼, 高声道:“皇后娘娘, 大行皇帝早就在上个月认了沂王赵昀做嗣子了, 您身为一国之母, 竟不知此事?”
杨皇后没想到史弥远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对皇嗣做手脚,看了一眼底下的群臣,心中鼓点阵阵, 连忙侧过身去, 用气声道:“不可不可, 无论如何, 赵竑都是先帝亲手立下的太子,岂能擅变?”
史弥远忽然笑了起来,看向她道:“杨皇后,莫不是忘了韩侂胄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彼此能够听清,杨皇后听得心头一惊,连忙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听见:“你,你好大的胆子……”
却不敢再有其他异议了。
十七年前,她连同史弥远设计将韩侂胄秘密杀死在玉津园,才有了史弥远后来的权倾天下,才有了她如今的皇后之位,他们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能紧紧绑在一起。
半晌,赵昀从殿外踏光而来,缓缓走到台阶之下,长身鹤立,一派帝王气度。
看见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储君来了,史弥远眯起眼睛:“皇子赵昀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