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是睡着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醒来,只想把自己困在梦里,不要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很快,眼前的光便越来越强烈了,强行撞入她的视线,应迦月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马车顶。
“应姑娘,你可算是醒了。”三七在一旁拍了她好久,见她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都睡了两天了。”
三七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沙哑的,双眼红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哭过了。
他从小就跟在秦九韶身边,即使是仆从的身份,可秦九韶始终待他如弟弟一般。现在他就要去临安禀告老爷和夫人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消息。
应迦月霍然坐了起来,双目失神地看着前方:“秦九韶呢?”
三七面露哀色,喃喃道:“少爷他回不来了,他……他已经……”
“不会的。”应迦月揪心般的难受,她拖着滚烫的身子,起身就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却是一个踉跄,“他不会死的,我们赶紧回去救他。”
马车之外,一直骑着马跟在旁边的刘禀连忙追了过来,劝说道:“大小姐,再有几日就要到临安了,您这个时候回去也是于事无补。况且应大人赶赴东广之前,派了无数熟悉水性的好手去淮河找人,连他们都找不到,更何况……”
“你不懂的,他不可能死的!”应迦月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推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