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纯之深深皱起眉来, 自知逃不过这档子事,便起身迎了上去:“余大人。”
来人正是史弥远的亲信余天锡,自从他从绍兴找来赵与莒、赵与芮两兄弟之后, 在史弥远的身边很是得脸, 不少王公大臣都上赶着给他送礼, 连应迦月都曾经在赵昀的身边见过这个人。
余天锡下了马, 沉声道:“史丞相体恤你劳苦功高,这才请旨升你做兵部侍郎,还不快快领受告身!”
应纯之站在原地,言辞诚恳:“此时正是非常时期, 金军水师压境而来, 还请余大人通融则个。”
“这道告身由官家御画, 中书舍人宣行, 要你即刻赶赴东广赴任!史丞相说了,若是应大人抗旨不尊,可就地斩杀!”
身边的应迦月一下子惊了,心绪如潮,愤愤不平道:“这是什么道理?”
她往常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情节,可亲身经历了才觉得悲愤不已,那人口中的史丞相史弥远降金乞和,招权纳贿,在后世评价就是个跟秦桧齐名的大奸臣,连谥号都跟秦桧一模一样,贾涉郁结而终也跟他逃不开关系。
应纯之伸手,示意应迦月不要说话。
随即他拱手,不卑不亢道:“那便杀了臣吧。”
余天锡挑了挑眉眼,厉声道:“应大人自是不惧生死,可你也要为了应氏宗族着想,为了忠义军万千将士着想,这手握重兵,抗旨谋逆的罪名,你一个人担待得起吗!”
应纯之震了震,隐约有几分站不稳,应迦月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小声唤道:“爹……”
听到这样的话,应纯之的神情疲惫不堪,他一个人的生死确实可以置之度外,但是他也不得不考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