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与其拖着病体同史弥远、李全、许国等人苦苦斡旋,倒不如辞去一身官职落得个轻松,等日后养好了身子再重返朝堂也不迟。
“大人,轿子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好。”贾涉将那封信收了起来,被人搀扶着,缓缓上了软轿。
到了管家湖开挖的地方,秦九韶早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和身边人在说些什么。
应纯之正在给手下分配任务,看见贾涉到了,便走过来道:“贾老弟啊,你说你,明明身子不好还非要过来,好好休息不成吗?”
贾涉摇了摇头:“我身为淮东制置使,管家湖又是淮东防务大事,怎么能闲在家中呢。”
辞表还未递上去,只要还在职一日,便要在其位,谋其政。
应纯之拿他没办法,索性也不劝了,只转身看着秦九韶的背影感叹道:“你还真别说,我这贤婿真是个人才,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错综复杂的湖荡到了他的手上,竟不到半日便有了具体的规划,你瞧,大伙个个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贾涉睇了他一眼,颇有几分嫌弃:“迦月都还没有过门,你就一口一个贤婿,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嘛。”
贾涉凝视着秦九韶的背影,沉声道:“我已经上表向朝廷举荐他为新任制置副使,希望他将来可以接替我的位置,守住大宋国门。”
应纯之吃了一惊,诧异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