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无根无基的宗室子弟,只能紧紧依附,不能出一丝差错。
史弥远站在一侧,也觉得气氛十分冷清, 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这位便是承袭沂王王位的赵昀,来给您请安了。”
赵扩虽然对这位新侄儿没什么兴趣, 但还是愿意卖给史弥远几分薄面的。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台下之人:“你就是赵昀?”
“臣侄正是。”赵昀连忙磕了个头,也不敢将头抬起来, 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史弥远说官家不喜欢争权夺势的人, 他自然要装得像一些。
赵扩听杨皇后说这个沂王眉眼和自己长得有些像, 如今看到他这个怯懦的模样, 一时也没什么话想同他说的。
他先后九个儿子都夭折了,悲痛之余,先后在宗室中找了两人作为储嗣,感情都是淡淡的, 是以对宗室子弟都没有太大的期望, 只需要他们不惹事便好。
“史卿。”
“臣在。”
赵扩将桌上的奏章放到一边, 沉声道:“你若是有空闲, 便多陪陪太子吧。自从真德秀请辞之后,太子萎靡了好一阵子,已经好几日都没来朕这里请安了。”
史弥远满口答应:“臣定当竭尽所能!”
他口中虽然答应了,私底下却是嗤之以鼻的,准备带着赵昀告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又开口道:“官家,楚州太守应纯之一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赵扩皱着眉道:“虽说应纯之是个忠义之辈,深孚民望。但这几年却跟贾涉前后脚的请旨,多次要求北伐,收复中原,朕也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