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涉没有再提史弥远的事:“金将合连、时全兵分三路强渡淮河,放眼诸将,唯有张惠可与合连一战。”
“没错,”秦九韶点了点头,认同道,“张将军虽是降宋金将,然作战勇猛,对金军的行动策略了如指掌,他所率领的花帽军,军队纪律严明,可为先锋。”
“只是,起用金朝降将,难免会引起……”贾涉话还没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一张脸呛得通红,他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又呛了几声。
见贾涉此刻状态不好,秦九韶连忙站了起来:“老师,可是要喝药?”
贾涉摆了摆手:“已喝过了,你去后面的马车上把盖毯取来,身上的毯子太薄,觉得有些冷。”
“是,老师好好休息,九韶先不在此叨扰了。”
秦九韶抬脚上了后面的马车,在最里面的箱子里翻了翻,便找到了贾涉口中的盖毯,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在行军途中发现异样,不是件小事。秦九韶迅速直起身子,警惕地看向了声音来源。
停顿了片刻,没有再次听见响声,但这样却更显诡异。
秦九韶缓缓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上,空气仿佛凝固,他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才缓缓拔出了剑,寒光一闪,角落里某个箱子明显动了动。即使马车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但这晃动也确实过于明显。
他再无耐心,冷声喝道:“什么人?”
无人说话。
半晌,有个箱子的箱盖自己悄悄的顶了起来,露出半截圆脑袋,然后便停住了。
秦九韶直接一脚将箱子踢开,里面传来女孩子一声细细的尖叫:“啊!”
“……”秦九韶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就看见应迦月脸色惨白地坐在空箱子里,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嘴巴都忘了合拢,一副被当场抓获的倒霉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