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不大,陆春归如今也算是村里的风云人物,有点什么动静,街坊邻居们便冲过来告诉陆报国,“你那孙女可真厉害!不到两个月就挣到钱还债了!陆伯啊,你可享福了,有个这么会挣钱的孙女!每个月光孙女给的钱,就随便你吃喝享福了吧!”
陆报国苦笑,“哪有啊,春归会挣钱是真的,不过她挣的都归她自己。”
那来报讯的邻居愣了愣,随即想起村里传过陆春归和陆家是签了协议的,便拍了下他的肩膀,“陆伯,呵呵,那你得想办法啊!春归还没出嫁,你咋就掌控不住她了呢?春归是个好孩子啊,你们早先对她也不地道了些,得想法子补回来啊,不然春归一出嫁,就把挣的钱都带走了!”
送走了这个邻居,陆报国心里很不痛快,一方面是春归的钱跟他关系不大;一方便是村里人都不要陆春归还钱,那自然是十分看重陆春归的。
陆报国很是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村里人是这么想的。这么一比较,便愈加显得陆海田和陆二嫂娘家兄弟的凉薄无情。
不过女儿到底是自己的,有着血缘关系,心里虽然不舒坦,但还是想着,海田嫁的男人老实不会挣钱,家里困难,虽然这样做不应,可到底是事出有因。
至于陆二婶的娘家那边么?陆报国暗自想着,以后不来往也罢。
陆春归几个一回到家,陆报国便道,“春归,大家伙的心意,你可得好好记着啊!”
陆春归答道,“我自然记着,远亲不如近邻,真是太有道理了。阿公,我把话说在前头,以后田姑再过来,你有啥给她,我不管,但最好别让她动我的东西。”
陆报国此时脸上挂不住了,陆春归说话也太直白了,他心里怪陆海田凉薄是一回事,可嘴里还是得帮着女儿,“你田姑家里困难,就不能帮衬一下么?又不是外人。平时也不给她送点啥,她既然回娘家了,我怎好叫她空手回去?”
陆春归摇了摇头,“阿公,你可是签过协议的,我赚的钱,归我自己所有。家里的这些鸡蛋、鱼干、肉菜,是我买回来给家里吃的,要是你老想着送给田姑吃,那就从你自己的份里给。惹恼我了,我索性就不买这些荤菜了,家里人口这么多,养一个家都费劲了,还得养另外一个家?”
陆报国动了动嘴唇,终于决定不管陆海田打秋风的事了,她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陆春归。要是她当时懂得做点人事,随点份子钱表示下心意,自己平时也没少补贴她,一块钱她总不至于拿不出来。
当时吝啬,也就怪不得陆春归对她也吝啬了。
陆春归这孩子,陆报国算是看明白了,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
那些人借钱给她,在危难时帮过她,她有了钱,就马上还上,还记得送些鱼过去。
这些鱼可不是白来的,也是花钱买的啊!一担鱼,好几十块钱呢!陆春归也真舍得。
“春归,你能给阿公交个底吗,你一天能赚多少钱?”陆报国问道。
他买了五只猪崽来家里养着,平时就靠陆春燕、陆春喜这两姐妹去打猪草来养着。
五只猪崽都养得不错,比刚买来时肥了不少,养得油光滑亮的。陆报国就想着等一年出栏,也能赚一笔钱,心里自是高兴。
仔细一算,养猪养一年出栏,大概能养到一百斤一头,拿去卖,活猪连下水内脏一起算,也就三毛多一斤,一百斤才三十二几块,五头猪就是一百六十块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