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归现在三天两头出海,或是去县城卖鱼。那陆海田知道她常不在家,但总是到村里头来找机会。
要是遇到陆春归在家,她就说是回来娘家看看;要是陆春归不在家,她走的时候,便总要揣几个鸡蛋、几条鲜鱼回去。
这事儿陆春燕有几次愤愤地告诉陆春归了,她们自然是不欢迎这个姑姑总是来家里打秋风的,要知道那些鸡蛋和鲜鱼可都是陆春归弄回家里来的。
姐妹几个现在都要做虾饼炸油条,这些活儿虽然看着是给陆春归打帮手,可给陆春归当帮手总有点好处儿,陆春归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她们,现在的伙食,比阿爸在的时候还要好。
从小到大,她们挑柴挑水打猪草,干的活儿又苦又累来还得风吹日晒下,日子也没有现在过得滋润。
所以这些鸡蛋啊鲜鱼啊,说是陆春归买回家的,可这其中也有她们的汗水,这个田姑总是来顺手牵羊,她们心里自然不爽。
不爽归不爽,可又拿陆海田没有办法,陆春归不在家,陆海田既是长辈,又有陆报国撑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海田把东西给拎走,能做的也就是等陆春归回来,跟她告上一状。
这家里,谁挣钱养家,谁的腰杆就硬。陆春归的腰无疑是挺得最直的,可她也不好为这三瓜两枣的就找陆报国闹意见,但总要借机会敲打一下的。
陆报国心虚,嗯了一声,也不想为女儿说话了。
他自然是疼陆海田的,生了两个女儿,一个远嫁,另一个嫁得近,可生活也不如意,日子穷,平时贴补一下,也是有的。
给不起钱,给点吃的喝的,应当的。
陆二婶道,“阿爸,你这心也偏了些,没钱借是可以,但亲哥过世,份子钱也不随一点,这也太过份了吧亏得海康在世的时候,那么疼她!”
陆海康对陆二婶虽好,但那是在不涉及他阿妹和他阿爸的前提下。一旦涉及到陆海田,陆海康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他疼陆二婶,但也十分疼爱陆海田这个阿妹,以前陆二婶只好忍着,吃了陆海田不少暗亏,这时候无所顾忌了,又哪里会放过打击陆海田的机会。
更何况上次陆海田指着陆二婶鼻子骂她,两人早就把仇给结下了。
陆报国恼了,他转头问陆春归,"那陈家的人呢?春归,陈家的人借了多少钱给你?"
陆春归摇摇头,“不仅田姑的没有,我那些舅舅们也没有名单在上头啊!阿妈,舅舅们真是一块两块都掏不出来了?妹夫过世,大舅子们都没有一点表示?”
这下陆二婶呆了呆,她没想到这一点。她娘家的人也没出钱?
不过她可不能认输,当即双手一摊,“春归,你这名单上的,到底是份子钱,还是欠债,你自己有个有个主意?一会儿说是还债,一会儿说是份子钱的。”
“我当时登记名字和钱时,说好了是借的,不过,有不少人说他们的是份子钱,我也当是借的,一同记在上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