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如她所言,马上就动手数起来。
好在是做批发,鱼婆鱼婶们都很爱惜零钱,一毛一分那样的毛票子,是舍不得给他们的,所以他们手中的钱都是一张一块的为主。
这钱数起来倒也飞快。
陆春归看着沈青岩那双修长的手在点着钞票,速度飞快,看来他经常点钞,很有经验,突然间想起一事,不禁问道,“这多出来的钱,你会交给你母亲吗?”
陆春归确实很好奇,沈青岩看着是个很听母亲话的乖宝宝,可再听话的宝宝,在她的鼓动下,或者说在金钱的诱惑下,终于不听话了,悄悄跑去了县城卖鱼。
沈青岩想也不想,“上交一部分,自己留一点。”
本来他以为只是多卖了三四十,那他就自己悄悄截留十块八块就行了。
没想到多了这么多!一百六十块,这离春归的彩礼差不了多少了啊!
再来一次,他就凑够陆家的彩礼了。
此时沈青岩看着陆春归,突然间有点不自在起来,脸红了,“我打算留着一百三十块,上交三十块。”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要不是我母亲肯定能知道我不在港口卖鱼,我想全部都留下来。”
哇!陆春归叹了一声。
看来听话宝宝一旦不听话,那就是毫无保留地不听话哟!
原先还考虑,生怕提价会让母亲不高兴;现在就不怕自己截留私房钱,母亲也会不高兴了。
她颇感兴趣地追问下去,“这么多钱,你也敢留着?你一个孩子,留着这么多钱干啥用啊?你是不是说反了,你要留着三十块,然后上交一百六十块?”
你一个孩子,留着这么多钱干啥用啊?
当然是给你攒着彩礼啊!
沈青岩的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没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数钱,那数钱的速度更加快了,十根手头上下翻飞,看得陆春归眼花撩乱,视线从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头,移到了他的耳朵上,又移到了他的手指头上,最后又看了看他紧紧抿着的嘴唇。
哎,看来她问了不应该问的问题,把这孩子弄得害羞了。
陆春归不由得起了戏弄他的心思,“怎么不能说了?”
“我没说反。我留着一百六十。”
“你真打算留这么多钱?你是不是要开始攒钱娶媳妇了啊?”
沈青岩数钱的手顿了一下,要不要问得这么直接?他差一点就嗯了。
“咦,脸红了,还真是想娶媳妇了啊?不对吧,你才多大啊?”陆春归还在问。她不会真的猜对了吧?不对啊,不是说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们基本上还没有开窍吗?这个沈青岩开窍这么早的?
还是说农村孩子都这样,哪怕是那方面没有开窍,也被家长输灌了攒钱娶媳妇的意识,所以早早就懂得开始攒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