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脑补了一下这个瘦黑小伙跟陆春归站在一起的画面,一黑一白,对比分明,怎么想都怎么不协调。他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看这个黑小伙很不顺眼。
越是不顺眼,就越是多看了两眼,把这黑小伙的模样给记在了心里。
那老大娘笑了,冲着小伙子打趣道,“想知道姑娘名字?那咱们可说好了,我下回去你那里打油,你多给我舀一小勺,行不?”
黑小伙犹豫了下,说道,“这不行啊,公家的东西,咱可不兴贪的。我不能给你多舀一勺的,不过,我可以每一勺都舀得满满的,舀到勺子边沿上,这样几勺子下来,跟多给你舀一勺也差不多了。”
老大娘又笑了,“哈,你这后生,还很讲原则的嘛。算了,我也不难为你,她叫啥名字我不知道。”
黑小伙一听就怒了,脸色都不好看了,“那啥,你这不耍我呢嘛,你不知道她啥名字,你糊弄我干啥?”
老大娘可不怕那黑小伙,看样子两人是熟人,“我这不是看着你好玩吗?哟,还真上心了,这可真是头号大新闻,咱们新荣区榨油厂那眼光比天高的小肖同志,打今儿起就有了看得上眼的人了!嘿嘿,嘿嘿。”
沈青岩立马把这人给记住了,原来是榨油厂的,姓肖,真是人如其名,春归姐这样的白天鹅他也敢肖想?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先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跟人家春归姐般配不。
小伙子被老大娘笑得十分恼怒,一张黑脸黑中仿佛透出了些紫,老大娘看到他这样,越是笑得肚子疼,“我说你个傻人,想知道人家叫啥名字,直接问她不就得了,你问我,那不是问错人了吗?”
“我又不认识她,我去问她叫啥名字,那我不成流氓了吗?”小伙子没好气地反问道,“你以为我不想问啊?”
“哟,就问个名字,咋就成流氓了,我说这都是你想多了吧。”老大娘呵呵笑,“下次你见着她,就大胆问。我说你咋就生了个兔子胆,这胆儿跟你的个儿一样小,眼睛又长在头顶上,这样下去,你到三十岁也找不到媳妇了啰。”
沈青岩只听得心里火,不想再听下去,就加快了脚步想去追陆春归,走远了,夏风里吹来了老大娘的一句话,“哎哎哎,你着啥急上啥火里,你要是真想见她,过几天到了月中,她还会来集市上的,她想买面粉……”
沈青岩走得更快了。
约莫五六分钟后,沈青岩就看到了走在前头的那个身影,他没看错,果真是陆春归。
“春归姐,春归姐!”沈青岩开心地从后头小跑着追上去,“春归姐,你怎么也来镇上了?”
陆春归回头一看,惊讶之余,小心思又琢磨开了。
原本看到沈青岩只是觉得他有点小帅,跟这村里的后生们完全不是同一个款的。现在看见沈青岩,陆春归简直是两眼放光,看到沈青岩就好像看到了肥香嫩白、滑嫩可口的烤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