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归现在是豁出去,咄咄逼人了。要是这村长能帮她分家出去,为了前途她会忍让几分。可这老头子像疯狗一样咬紧了就是不放,非得让她赔钱。
赔两块钱事小,问题是赔钱等于承认自己是偷柴贼,就是那个可恶的伐木人。这个黑锅,陆春归是坚决不会背的,所以,哪怕是跟村长对着干,她也得豁出去对着干了,谁让这不长眼的老头非得给她扣一顶偷柴贼的帽子呢?
“你证明不了,那就请回吧,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村长爷爷。我也没有空陪你啊。”陆春归觉得说到这里就够了,反正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她是贼的,她压根就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认啊。
陆春归转头不理睬邱海生了,开始询问陆二婶在家给她们煮了什么好吃的,她外出砍柴回来已经很累了。
陆二婶先胡乱点了点头,她被陆春归怒怼老村长的场面震到了,春归也太能说了吧,黑的都让她说成白的了,本来应该她赔钱的事,都让她说成村长应该倒给她钱了。
偏偏她的道理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失主当然应该给拾到钱包的人酬劳啊,所以老村长还真应该给陆春归钱?
陆二婶觉得陆春归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简直成了个陌生人,还是个有能力的陌生人。
陆春归一问煮饭没有,她下意识地就点头,然后就想起来了其实她还没煮饭,就连连摇头,“我在家带着娃儿,我怎么做饭?就等着你们回来做!春归,你还不……”
陆二婶本想说“你还不快点去做饭,”话到嘴边硬是打了个弯就回肚子里去了,嘴皮子动了几下,就成了“你还不快点去歇息。”
陆二婶很懊恼,很想打自己的嘴巴,她为啥怕自己的女儿呢,陆春归是她生的,她怕啥?陆春归再厉害,也得喊她一声阿妈啊!
不对,她现在已经不愿意喊了,还说自己不像个当阿妈的呢,陆二婶一想到这就快气死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陆春归转眼看陆春喜,“大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捡柴回来还得自己做饭吃,我们的阿妈可真是好阿妈。我头还疼着,我睡觉去了!”
陆二婶的脸色更难看了。可又没法反驳,她确实是还没煮饭。
要是放以前,陆二婶肯定要怼一句回去,“生你们养你们,你连做个饭都要呱呱叫呢?”
可现在陆二婶有些发怵,陆春归的嘴皮子太厉害了,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陆春归说得哑口无言,那会影响她在几个孩子眼里的形象。老村长现在还在这里,她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打孩子,就算想打,陆春归不像以前了,现在还会躲,想打她也不一定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