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康媳妇又怎么会扔下海康不顾,连守灵也不守着,要带上儿子去买冰棍?
按规矩,这份子钱大伙儿悄悄记在他这里,等人都走了,夜深人静,这才拿出来慢慢算总账的,哪里像今天这样,直接就把总数目暴露在人前?
陆报国一腔震怒就冲着陆春归发泄了,“春归,你过来,给你阿爸磕个头,就跟大海走吧!大海,你要是还有那个心思,那就回家去把说好的彩礼钱给拿过来,春归以后就是你陈家的媳妇了!”
陆报国实在不想看见陆春归这丫头,看见了生闷气。
陈大海闻言一喜,他看到陆春归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丧葬的费用,心里正在沮丧不已,还以为没有指望了。没想到陆报国这一发话,他还能抱得美人归,当下喜滋滋地说道,“哪里还用回家,我是诚心求娶,这彩礼就在兜里揣着呢。”说完松了松腰带,从裤头摸出一个小布袋来。
当着这么多妇人婆子的面松腰带,陈大海丝毫不忸捏,那小布袋鼓鼓囊囊的,他颇有些不舍地掂了掂,这里头可是他多年的积蓄,家底儿都在这里了,“阿公你数数,这里不多不少,刚好一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
188.88元。数字确实是很吉利。
陆报国心头顿时烫贴了,陈大海这份彩礼,确实是诚意足足的。
陆春归冷眼看着,这个阿公看来是铁了心非要把她给卖掉?真是利欲熏心啊,本以为凑钱把丧事办好,就算是过了一关,没想到她仍然是站在风口浪尖。
此时趁着人多,不把这事情一次性解决了,定是后患无穷。
陆春归身子一矮,伏在尸体旁边放声大哭,“阿爸阿爸,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呀,你的尸骨未寒,阿公就要把我卖掉呀!188块8毛8分,就让阿公忘记了我是你的女儿,要把我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我阿爸的男人。”
陆报国怒了,“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卖掉你了?这是彩礼!”
“阿爸阿爸,如果你还在世,收了别人多少彩礼,肯定也要陪多少嫁妆回去。光收彩礼不陪嫁妆,不是卖女儿是什么?这让我到了陈家,还怎么做人?在婆婆妯娌面前,怎么挺得起腰杆?阿公,你说不是卖,那就给我陪上188块的嫁妆吧!”
陆春归抬起头,直视着陆报国。
陈大海道,“不要嫁妆,我不用陪嫁妆。”
当他是傻的?要是陪嫁妆,陆家还会把如花似玉的陆春归嫁给她?这姑娘的容貌是一等一地好,又年轻漂亮。要不是陆家遇到这丧事,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急着用钱,他可占不到这个大便宜。
陆报国自然不肯,笑话,他嫁孙女,陪嫁妆?下面还有两个丫头呢,一个一个都比照着这标准陪嫁妆,合着这些丫头都白养了?到时候拿什么给他唯一的男孙陆鑫娶媳妇?
“阿爸,阿公今天能卖掉我,明天就能卖掉姐姐。一个接一个下来,你辛苦养大的儿女都一个接一个被卖掉。阿爸,那你还不如让我也跟了你去了!”陆春归大声嚎叫着,心里下了决心,等寿材抬来了,她也来个撞棺木啥的。
“还有,大海叔,,我跟你差了一个辈份呢,我话也撂在这里了:嫁你,我是一百个不情愿!你今天把我弄回家里去,明天还得弄张草席,把我裹了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