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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避过脸去不看他,然而薛鹤年失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一清二楚,今日放弃了薛鹤年,再也不会有人追随他。

可是他不敢与太子相抗,他羽翼已丰,又笼络住了张氏,若是他执意保下薛鹤年,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本来他自以为了解这儿子,但经过灵州一事,他显然已经变了。

而他这个仁善宽厚的儿子,其实从来不缺手段。

阿史那弥真被侍卫带了下去,薛鹤年也客客气气地“请”了下去。

冷汗湿透了皇帝的中衣,他感到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不等回过神来,他已经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紫色水精小瓶,拔出塞子,倒出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金紫色的丹丸,一仰头吞了下去。

尉迟越转过头,露出关切的神色:“阿耶脸色不太好,儿子扶阿耶去殿中歇息吧。”

皇帝凝视着儿子年轻的脸庞,目光比他吞下那颗百种仙草炼制成的紫金丹还复杂。

而尉迟越不闪不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良久,皇帝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站起身。

尉迟越适时扶住他,又是一派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天子御体不适,孝顺的太子殿下将他扶到献殿中歇息,随后便回到庭中,继续主持献俘仪式。

阿史那弥真暂且不能杀,其他突骑施俘虏被斩首,血流了满地。

仪式结束,太子和群臣回城,皇帝直接去了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