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秋将眼睛隙开一条缝,眼前是阿娘模糊的脸庞,嘴角有揶揄的笑意。
沈宜秋把嘴一撇:“一个很无谓的人,烦人得很。”
阿耶似乎很高兴,兴致勃勃道:“哦?怎么个烦人法?同阿耶仔细说说。”
沈宜秋想了想:“他不让我好生睡觉,逼我跟他习武骑马。”
这回阿耶不高兴了:“阿耶教你骑,用不着旁人教。”
阿娘乜他一眼:“一边看着炉子去,烦人。”
那声音又在“小丸小丸”唤个不停。
阿娘道;“他似乎很急。”
沈宜秋也叫他唤得有些难受,再也不能安心睡觉,便坐起身,去看阿娘方才画的画。
阿娘画的是灵州的桃园,一纸芳菲,似要灼灼燃烧起来。
沈宜秋十分羡慕:“阿娘教我画。”
阿娘便将她搂在怀里,把着她的手:“这样起笔……学会了么?”
沈宜秋点点头,她的手有些小,握笔也有些生疏,但画的桃花已经有模有样了。
岸上的声音又在唤她:“小丸,该起床了,你已经睡得够久了。”
阿娘道;“他好像快哭了。”
沈宜秋心里发堵。
阿娘道:“真想见见小丸的心上人啊。”
阿耶慑于阿娘的威严不敢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沈宜秋矢口否认:“才不是。”
阿娘不说话,只是笑。
阿耶道:“小丸都说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