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手下阿成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最新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显示,印霸暗地里买断了大部分纸业供应商,顾擎宇的印刷公司还未启动就已经面临无纸可供的僵局。如此一来,他的“斓途计划”搁浅是小,顾氏将来会面临印霸全面的控制是大。
顾擎宇挥挥手让阿成出去,右手大指和中指掐在太阳穴上慢慢揉着。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你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一个声音突然问他。
顾擎宇吓了一跳,睁开眼,就见面前飘着一层黑红相间的浓重雾霭,那团雾霭翻滚着,里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探他、诱惑他。
顾擎宇坐直了身子,“你是谁?在跟我说话吗?”
“我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那个声音说道,“在我面前,你不必隐瞒任何事情。”
顾擎宇不自觉地重复,“我的欲望?”
“对,我会帮你分析,什么是你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最想得到的东西,我会帮你看清你自己。”
顾擎宇急切地问道,“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做?”
“自然是和印霸斗到底,”那个声音冷笑道,“否则,莫说你的斓途帝国遥遥无期,就连你父亲留下的顾氏,也会毁在你的手上。”
顾擎宇有些犹豫,“可是那些元老们——”
“甭听他们的,他们早该滚蛋了,”那个声音截住他的话头,“那些老不死的,有的只顾眼前利益,有的早已经被印霸收买。不信,明天印霸就会知道你上午董事会的内容。”
“啊?!”顾擎宇吃了一惊,“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欲成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当年刘邦为成就帝业,在逃亡的路上,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推下马车,才换来自己的活命。”那个声音帮他做了决断,“再有反对你的,立刻将他开除。”
顾擎宇好半天没有接茬,“……即便将他们开除,也改变不了印霸已经垄断印刷业的事实。如今我想建立自己的印刷公司,连纸张的供应商都找不到。”
“这还不好办?”那个声音大笑,“亏你还是商学院的博士,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放把火不就行了?”
“放火烧了印霸的纸张供应商?”顾擎宇犹豫,“这不好吧?”
“什么是好?什么又是不好?”那个声音很不屑,“这个世界的人,为了利益不惜坑害别人,印霸又何尝不是如此?大家都是土匪,只有你坚持做君子,那么去死的只有你。”
顾擎宇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