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自己的一滴泪掉了下来,伸手抚上他的面颊,用手暖着他的脸。
睡中的薛翼微微蹙了蹙眉,嘴里咕哝一声,“莲裳。”随后一翻身,就将艾莲的那只胳膊卷在了身下。
艾莲胳膊被他压在身下,整个身体便腾空横在了他的身上。
还没等她从“莲裳”那句梦呓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发现此时自己的姿势,实在是艰难得很。
撑了不到一分钟,艾莲便整个人跌在了薛翼的身上。
似乎是下意识地,薛翼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随后往旁边挪了挪,艾莲便落在了躺椅的另一侧。其结果,便是他们俩以这种紧紧拥抱的方式,躺在了一张躺椅上。
她的身体被他的胳膊禁锢着,动弹不得。她的脸不得不紧贴着他的,才发现他的呼吸都是冰凉的。她温热的气息冲上他的脸,他似乎是很享受,将头低了低,埋在了她的颈窝。
艾莲不敢高声,只好一边尽力抽出自己的手臂,一边在他耳边轻喊,“薛翼!薛翼!”
喊了好久,俩人在躺椅上一阵折腾,最后薛翼被艾莲挣落在地上,才算“醒”过来。
艾莲伸手拉起他,“走,跟我进屋睡。”
“哎!”
薛翼从地上蹦起来,全然不似刚才怎么喊也喊不醒的样子。
艾莲帮他将躺椅又挪回房间,重新安置在窗下。
艾莲拿起自己那床被子,扔给薛翼,“诺,你盖两床被子,暖和暖和,要不明天该感冒了。”
薛翼一把接住,“那你盖什么?”
艾莲在衣柜里翻找,找到一床薄毯子,“我盖毯子。”
“你不冷?”
“不冷。我冬天不带围巾手套,也不觉得冷。”
薛翼了然,调侃她,“也是。零下30多度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艾莲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也没在意。拿起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到卫生间灌了瓶温水,递给他,“暖暖手。”
薛翼接过瓶子放在枕边,动手掀开自己那床被子,将艾莲的被子贴身盖着。
艾莲见状红了脸,“你干什么?!”
薛翼又露出那副欠揍的笑,“不干什么,枕着你的气息入眠。”
艾莲翻他一眼,“去喜。”
薛翼问:“去喜是什么意思?”
艾莲气结,“就是去死。说死太难听,干脆就说去喜。”
“哦哦。”薛翼明白,伸手拍拍躺椅,“那,钟婳,我们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