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清尘开始担心艾莲,“莲莲,以后不要加班到那么晚了。再有加班,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爱莲应道,“嗯,好。”
“哦,对了,”艾莲忽然想起,“薛先生说了,下午我快完活的时候他会来店里,给我作一幅画。”
“是吗,”清尘的声音里充满着愉悦,“送完你我去一位古董收藏商那里,他有好多物件需要我帮助清理清洁,回来再看他给你作一幅什么画。”
“好,作好了我电话你。”
下午两点的时候,薛翼带着全套的文房四宝、彩色颜料和那个长形的盒子,来到店里。
艾莲看着那个长形的盒子,“带这幅古画来干嘛?前几天我看了,保存得很好,近期不用保养。”
薛翼将那盒子递给艾莲,“打开来,挂上,”薛翼动手将文房四宝、颜料一样一样摆好,“一会你鉴定下,我画的有没有这幅好。”
“哦,对,”艾莲存心挤兑薛翼,“某人说了,要画一幅传世之作,我自然要好好鉴定一下。”
薛翼心情甚好,脱了西装上衣只着一件白衬衫,动作熟练将上好的画纸摊开、铺平,用白玉镇尺压好,坐到桌前,悠然道,“钟婳,过来与我研墨。”
艾莲一愣,“什么?研墨?”
薛翼看了艾莲一眼,“我知道的,你会研墨。”
艾莲瞪大眼睛看向他,不会吧?他不怕她磨得到处都是啊?
薛翼笑着拿出一只毛笔,“今日我要作传世之作,没有你研墨,肯定作不好了。”
艾莲方才明白,翻了翻眼睛,“画不好就说画不好的,找什么理由不好,凭白的扯上我。”
艾莲倒了些水在砚台里,拿起墨棒,开始研墨。
薛翼坐在那里,仍自含笑。
看了一会,他起身走到艾莲的身后,伸手扶上她的手,“好久不研墨,生疏了?这样——”
艾莲忽然感到一股似曾熟识的气息一下子靠近她,那气息,似乎在午夜梦回时,无数次的萦绕在她的身畔床侧。
艾莲一抬头,就见薛翼一双眼睛含着笑意看向她,眼底一片清朗澄澈,像春日里绽放的桃花杏李,片片点点都是温柔。
“咣当”一声,砚台被艾莲研到地上去了。
“好了,”薛翼俯身拾起那块砚台,一指旁边的躺椅,“你还是去那里待着吧。”
艾莲呆立片刻走到那张躺椅前坐下,伸手抱着躺椅背,将下巴搁在双手上,看着薛翼。
就见一白衣男子手捧一块砚台,走向那张书案。书案的两侧是屏风,屏风上的水墨丹青浓淡相宜十分高雅;书案后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着类似古代典籍的书物,一卷一卷,摆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