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座位上的人们看着他的身影像是在看着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

杀人犯的儿子。

之前早就有关于他身世的留言,说他的父亲是强/奸犯,如今,他的母亲又成了杀人犯。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无视那些或鄙夷或惧怕的目光,他收拾好了桌面,拎着书包往门外走。

身后的班级静默无声,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等下。”

宋帘把被围巾上的头发拨了拨,走过来道:“走吧。”

一瞬间,她的身上多了无数道眼光。

班级里的人不敢大声,只小声地议论着:“宋帘疯了吧,怎么还敢跟他走在一起。”

宋帘转身看向说话的人,她眼神冰凉,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说话的女生,直到她悻悻闭了嘴,宋帘才漠然的收回视线。

等到他们俩走出门,班级里的气氛才渐渐活跃过来。

——“什么嘛,我说的事实啊,宋帘干嘛那种眼神?”

——“快别说了,我现在看到梁淮都发怵,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过来揍我……”

——“他妈妈都敢杀人了,肯定精神不正常,这梁淮平时话都不说,不会也有什么病吧。”

……

那些话冷冽如刀,梁淮神情不变,他一次没有回头。

出事以来,除了宋帘回来的那天,梁淮情绪有些崩溃之外,接下来的日子他冷静的不像话,宋帘担心他心情还没恢复,所以一直陪着他。

梁淮说要回去整理一下陈慧的东西,宋帘说要陪他一起。

有些破败的楼房隐匿在城市一角,梁淮拉着宋帘上楼,那房门是开着的,屋子里很乱,里面有几个面色不好的中年男人,都是宋帘不认识的面孔,她猜测应该是梁勇的亲戚。

房子里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也早就被梁勇的亲戚搜刮一空了,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和书本。

房子是梁勇的,如今他人不在了,这样一个破败的地方也被他的兄弟们争来争去。梁淮无视那些森森的目光,拉着宋帘走进卧室。

陈慧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可十几年过去了,她并没有攒下什么。

主卧不大,一张老式的双人床旁边有张很小的床头柜,上面本来带着锁,应该是在现场调查的时候打开过了,抽屉半开着。

梁淮顿了顿,他小时候就见过这个锁着的抽屉,他问过陈慧里面装的是什么,陈慧没有告诉她。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拉开那个不起眼的抽屉。

里面是几张早已经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块精致的、小小的怀表。

信已经很有年头了,但被人保存的很好,落款处是梁淮没有听过的名字,严霄。

这种样式的怀表并不是现在流行的,看样子应该是十几年前的那种款式,梁淮打开那块怀表,里面的时针早就不转了,透明的玻璃盖用一张相片挡着,梁淮认真的看着那张泛白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