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估计是杨威、江心叶的班主任。
年级主任见他们来了,示意他们坐下,说,“我们找过江心叶,她说从未指使过杨威说连念作弊。她和杨威最后的交集是,杨威曾向她表白,被拒了。”
连念猜到了,反应平淡地“哦”了一声。
杨威没想到,失魂落魄地“哦”了一声。
倒是一起来的体育队众人颇为气愤,“她的意思是,杨威被她拒绝了,恼羞成怒故意诬陷她吗?”
江心叶班主任见缝插针:“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杨威班主任立刻反击:“那怎么解释她考试时,使劲把试卷往外挪的行为,六场考试挪了六场,不是为了让别人抄,难道她在擦桌子吗?用试卷?”
年级主任敲了敲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杨威,你有她造谣连念作弊的证据吗?”
“本来有,但后来我删掉了她,记录应该不在了。”杨威恹恹地说,江心叶反过来诬陷他,让他的少男心受到很大伤害。
连念没什么反应,但她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了易深言,目光出奇一致。
体育队队长说,“会长,找回记录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易深言笑了一下:“这时候想到我了?东西给我。”
等易深言把记录找回来了,连念这才依稀想起来,好像是有人说过他是电脑天才来着。
原来不是说游戏玩得六啊。
连念失望了一秒,才跟着去看记录。
主任说,“现在证据有了,我让江心叶过来,私下里给你道歉。”
易深言皱眉,“不是应该公开道歉做检讨吗?”
“校规里是这么说,但校长……你明白的。”
校长一直是校董会的坚决拥护者、首席狗腿子,怎么会让股东女儿当众道歉?
何况校长一直看连念不顺眼,听说连念作弊就想掺合一脚,好不容易说明真相劝走了。班主任们都怕这事再一闹大,他又要搞事情。
“公开道歉校长会阻拦,那私下里呢?是不是也会阻拦?”连念平静地注视着年级主任,询问道,“如果她不愿意道歉的话,我是不是也没什么办法?”
她的眼睛里只有询问,没有指责,年级主任却被看得有些莫名难过。
作为教育者,他却没有全权处理学生纠纷的权力,连为自己被陷害的学生争到一句“对不起”都没办法。
沉默。
四个班主任沉默地垂着眼皮,看天看画看地,没一个敢去看自己的学生,去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找校长或者她父亲的话,私下道歉……我们努努力,是可以争取到的。”
似乎过了很久,年级主任这样说,语调沉重,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把握。
给她的感觉是,他们豁出老脸冒着得罪校长的危险,还是能给她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