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了高三学生的怨气,学校马不停蹄地继续准备考试,一大沓试卷往教学楼里搬。
学生们得寸进尺,跟刘班撒娇耍赖,“我们还想包粽子,六一有活动吗,我们还小,我们才两岁,我们需要六一。”
刘班嗤笑一声,“搁这做梦呢?想要六一去和校长说,和我说有什么用。”
全体成员一致看向连念。
“看我干嘛?”连念很无奈,“我说了也没用啊,那是六一,离高考没几天的六一,他疯了才可能答应,他答应的话教育局就疯了。”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倒是校长听说之后,沉思许久,大笔一挥,从财务处批了钱下来,给一班单独置办了许多……试卷。
高考当头还想着玩呢?还是试卷不够多。
一班同学哀嚎遍地,却还是含泪做题。
越接近高考,刷题的效果就会越差,题海战术已经没有用了,但必须做,手感还是要有的,不能生疏。
这些学生对时间是没什么概念的,只有抽屉里越来越多的试卷能证明时间在流逝。
临到刘班站在他们面前,安排高考注意事项时,才意识到已经六月了。
刘班说完,各科老师轮流上来嘱托,各自说了些“作文凤头豹尾结合时事”“不要忘了x=0的情况”“暗反应并非不需要光”之类的易错点。
同学们安安静静地听着,其实这些知识点他们早就烂熟于心。
他们再一次把老师说的话印进脑子里,只是以前记的是内容,是知识点,这一次记的是语气、声调、说话的动作和神态。
老师们把话说完,离开时轻轻地掩了门,留给学生们交流的时间。
教室里长达十秒的安静,然后吵闹起来,有人跑到易深言身边,“学霸,给押个题呗,你知道我最头疼英语作文了。”
说着又凑到连念身边,嬉笑着说,“大佬,握下手呗,让我沾一沾学神之气。”
握完他又说,“从现在到考试我就不洗手了,它一定能保佑我考好。”
连念嘴角抽了抽,想说这是什么糟蹋自己的封建迷信啊。
“我还以为连姐的手会是又硬又结实,毕竟柔道冠军嘛,一下能把我手掰断的那种,没想到和其他女孩一样软乎乎的,能再握下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易深言把笔往桌上一撂,“不押了。”
“别呀,易哥,哥,我不握了行吗……”该同学慌了,疯狂求情,后悔得不行,让你嘴欠,三年同学情也救不了你。
连念默默收回了手,也收回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手掰断”的话。
一直到高考考完,连念都不知道那位同学到底得到押题了没,毕竟他们不在同一个考点。
G市考点多且分散,一班有几个学生分在了一高,已经非常幸运了。
连念比他们更幸运。
——她自己去了二高。
幸运就幸运在,她一走进校园,立刻听到旁边学生脱口而出的一句“哦豁,连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