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倒了茶,细心的端给老胡,又端给吕文颂,眉眼笑得弯弯:“胡伯伯,吕大哥,快来喝茶,这是我昨日去二店,看到隔壁新开了茶庄,特意去选的好茶,你们试试?”
老胡与吕文颂都有些受宠若惊,秦瑞则在一旁黑了脸,同样是掌柜,好似香香把他忘了一样,连那茶具,都没准备他的。
吕文颂笑道:“少东家实在是太客气了,东家有吩咐,我们定当听从安排,何须专程请咱们过来?”
老胡也是连连点头。
香香抿唇笑道:“吕大哥,胡伯伯喊我名字,你也喊我名字便是了。喊少东家,好似我们很生疏一样。”
吕文颂忙低下头说不合理法。秦瑞一双眼都瞪圆了,要知道当时他喊香香的小名,香香可是满脸写着不愿意呢。
他不由得打量起吕文颂,这人其貌不扬,个头偏矮,常年不锻炼,二十来岁便见着发福的样子,怎的香香对他似乎格外殷勤啊?
正狐疑着,就见香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秦瑞摸摸鼻子,颇有些委屈的自己洗了茶具,又自己倒了茶。
颜映富浑然不觉,兴致勃勃继续说道:“虽说我是东家,你们是掌柜的,但是我一向很尊重你们的意见。老胡你最是了解我了,我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大家综合综合,争取把咱们布行,发展更壮大!”
老胡喝了口茶,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这回变动这么大,我心中也是忐忑,若不能成,我们一店便也罢了,左右这两年生意也不怎么样,但二店三店怕也要受影响。”
香香嗔道:“哪有还没开始,便灭自己威风的?而且我觉得胡伯伯本领最大,一店都是胡伯伯一手养大的。三店现在趋于平稳了,等胡伯伯去了,说不准就能如从前的一店一般,风生水起呢!”
老胡在客人面前懂得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到了东家家里,到底是羞涩起来。只如同从前一般,伸手摸摸香香的头说道:“东家,香香年岁渐长,倒不似小时候温吞不理世事了。”
颜映富微微惆怅说道:“本想着这孩子喜静,安安稳稳的做个闺阁小姐便好。罢了,也是随我,天生就喜欢经商,是改也改不掉。”
老胡知道东家心事,并未说话。吕文颂只好奇说道:“如此不好么?东家,这阵子少东家常去巡店,提的要点是我想都没想过的,可见少东家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将来东家好生给少东家择个上门婿,日子岂不是越过越好?”
香香眼神暗了暗,撑着脑袋说道:“这世道真是不好,女人不能自己立户,不然做什么要招婿?我自个儿过也挺好的。”
吕文颂何曾听过这般离经叛道之话,当下白了脸,又一板一眼的说道:“少东家万不可这么想,自古男婚女嫁都是正常,人活着就是为了嫁娶,延绵子孙方是正道。”
香香知道吕文颂性子古板,当下也不说话,只讪讪的不大高兴。
等几人一起商定了细节,便各自回了店。颜映富决定从明日起,更换掌柜与货品,故而他们今日要回店清点货品,方便更换。
二店最大,颜映富与香香便跟着秦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