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刘氏话后突然面上一僵,眼睛下意识的朝一旁老神在在的周氏看去,疑惑道:“郑家来请我的时候说此事两家已经谈妥,只消我来下定便好,她大娘,这是怎么回事?郑家老爷说韩家小娘子的庚帖可是你给的!”
“娘,你怎可不经我和春山同意便将云朵的庚帖给郑家?你这样置云朵的名声于何地?”
刘氏气得发抖,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未经提亲便直接下定,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以为云朵行为有失,跟别人有了首尾。
周氏云淡风轻地喝了口水,看着眼前气得面目涨红浑身发抖的刘氏,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受得糟心气都有了发泄。
“你急什么,云朵的庚帖是我给的,但那不是为了云朵好吗?郑家家境殷实,云朵嫁过去可是享福的。”
“享福?儿媳打听过了,那郑家老爷都年逾五旬了,做云朵的爷爷都绰绰有余,这是享福?这是毁了云儿的一生呀!”
“愚昧无知!”周氏斜眼恨道,“年纪大了又如何,年纪大了会疼人!”
“你……”
“奶奶,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上有父母,下有兄长,这亲事可由不得你做主。”
云朵拍了拍差点背过气的刘氏,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对一旁同样怒气冲冲的吴媒婆道:“婆婆,您也看到了,今日这事,一是郑家之前并未着人提亲,二来我爹娘也并未交换庚帖,麻烦您跟郑家说一声,这亲事是万万做不得数的,再来我韩家大房早就被分出去了,这事奶奶做不得主的。”
说着掏出一串铜钱,递到吴媒婆手上,“麻烦婆婆白跑一趟,这点钱婆婆拿去喝茶吧!”
吴媒婆收下银钱,语带欣赏笑道:“韩姑娘客气,今日这事也是婆子我失察,险些坏了姑娘名声,也险些砸了婆子我这么多年的饭碗。今日之事我会如实跟郑老爷说明,郑老爷是个明事理的,定不会怪罪姑娘一家的。”
“如此就多谢婆婆了,您路上小心。”
周氏还待说些什么,云朵却已经笑着将吴媒婆送出了门。
等吴媒婆带着聘礼走远,云朵才收了脸上的笑,其实不止刘氏,她也是将周氏恨的牙痒痒,今日要不是吴媒婆是个讲理心软的,这事怎么善了,这事传出去韩家一家还如何做人?
等韩春山从地里回来,刘氏将今日之事简单讲了一遍,韩春山听完双眼赤红,攥了攥拳头,半晌又无力地放下,他捂住了脸,险些落下泪来。
周氏的心思很好猜,就是想将云朵再卖一次!
可是他能怎么样?周氏是他的娘亲,打不得骂不得,原本以为分家就可以自在过日子了,今日才发现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