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他只穿薄薄一件白袍,袖口极宽,桃木簪半束发,鬓角微微落了些碎发,平静的眉眼下是没什么血色的双唇。

来到演武场,自然是要练剑。

他手上正好带了一把来,脱鞘,随意舞了半刻钟,招式稳重到位,却终究感觉缺了些神韵。

身后,一黑衣干瘦的老人不知何时到来,长叹一口气,缓缓走上石台。

“人死不能复生,沧儿,你节哀。”

“谢掌门师伯挂念。”

孟沧回头,对清净门掌门深深作了一辑。

掌门又劝道:“你这孩子自小这样,习惯一个人冷冷清清,看着什么不在乎,心里都搁着。你师父走的时候,两个月未入眠,到了你师兄过世,你将他带回门内时便知晓了,却还是三天三夜没合眼,看着他魂灯灰烬一点点飞散于空。还是不要将心事都放在自己肚子里为好……我门虽崇尚清净无门,却不是推崇无情无义,凡事只一人承担。”

孟沧垂头:“横流只是感慨,崖贞师父这一脉,只剩横流一人罢了。”

掌门无奈道:“业昇之死,实在与你无关。造化因果,说不清,以你我的本事,也难以窥探天机,故平日善待周遭之人。你此次下山,不等瑛函与萧詹大婚之后?”

孟沧淡淡道:“我答应了师兄,要去海角城接回他独子,且瑛函师妹,约么不大乐意我亲见她嫁人。”

掌门有些不解,追问:“她怎会不乐意你去?”

孟沧解释道:“师妹曾心仪于我,若我后日去了,众人与她必然皆知晓我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我是昭告天下,师妹却难免自哀我从不在意她心意。横流之声名,与师妹之今后相比,为轻,故横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