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程亦钦再一次濒临崩溃边缘,接到医院来电之后他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有跟一旁的老板说上半个字便直接向外奔去。

一路上他强忍着痛苦和泪水拼命狂奔,到医院后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拉住来往护士询问情况,在得知情况后又赶紧前往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痛苦,程亦钦几乎被折磨到快要发疯,没有人可以体会他那时的心情,没有人。

阿姨被推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一时间,手术室外被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所笼罩着,久久无法散去。

程亦钦忘了自己是如何从医院走出来的,也忘了阿姨是多久之后下葬的,这一切他全已经不记得了。

又或者说,是他不愿去回想。

这些沉痛过往,程亦钦都没有和楚奕扬说,哭过一场反而好多了。

此刻,他和楚奕扬一同坐在沙发上,被楚奕扬搂在怀中,电视里在放着足以让人笑掉大牙的喜剧片。

但两个人谁都没笑。

“刚才吓着你了吧……”长久的沉默之后,程亦钦忽然开口。

“嗯?怎么说?”对于“吓着”这两个字,楚奕扬颇为不解。

“你眼中的小强,就那样哭出来了,他明明是个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这样在你面前流泪,真的挺丢人的……”

看来程亦钦还在纠结这个掉不掉泪的问题,楚奕扬摸了摸他的额头,却被程亦钦轻轻推开,“你干嘛?”

楚奕扬试探程亦钦额头温度的手重新搂上程亦钦的肩,“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被烧糊涂,如果没有,又怎么会净在这说胡话?”

“我说什么胡话了?”

“你觉得自己在老公面前哭,这是件很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