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出了宫,便一路往朱雀大街的一家茶楼而去。早晨送过孟深和方天扬,他与沈珏约好,两人并赵易, 一起商议后面几日的事情。
这家茶楼是沈家的产业, 要安全些。孟澈到了,便由一个认识他的小厮领着他上了三楼。
三楼最里边的一个隔间, 沈珏和赵易已经到了。
太傅赵诚的嫡孙赵易,也就是孟舒苓的表哥,乃是今年新科进士,少有才名,当年在白鹭书院时, 也算与孟澈有过些交情。
三人这回也并不见外了,寒暄过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沈珏因他与颜之岚一事承蒙孟澈和孟舒苓帮助,心存感激,便也不藏着掖着:“我没想到此事连累到赵家,实在有愧。”
赵易摇摇头:“沈兄不必如此,祖父居太傅之位多年,父亲又居中书侍郎,我如今虽还未任官职,可也不过几日的事情。有人在这个时候针对赵家,其实并不让人意外。”
“如今可知的,便是赵太傅密谋陷害朝廷命官,而后又有密信,其中所述,涉及王权,倘若没有证据推翻,此罪……可大可小啊。”孟澈叹息。
圣上肯定是相信赵太傅的,可即便是圣上,也不能在证据充分的前提下徇私枉法。
“就没有什么自证清白的法子吗?”沈珏忧心忡忡。
赵易沉思过后,道:“若能查出,是何人收买了我家的家仆,又是何人假造了信件,恐怕还有一救,只是……”他看向孟澈。
孟澈摇摇头:“那两个家丁竟然是死士,我们的人也没拦住。虽说此事表面上看是王兴所为,但我总觉得,这事背后还有人。王兴乃是升任了吏部尚书后才来京城,他在这里没有根基,要做这么复杂的工作,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