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地抽泣,擦着他头发的手也开始变凉。
“郡主,孙太医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响起春兰的声音。
“进来。”孟舒苓的声音有些颤抖,春兰推开门,孙太医进了屋子。
“他要死了,能救他吗?”那一时,孟舒苓就像个孩子一样。
孙太医看着床上的人愣了一下。是那位方公子,他怎么这会在郡主的屋子里?孟舒苓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王府的主子们看诊,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位小郡主是这个模样了。
“郡主莫急,容老朽看看。”孙太医并未多问,走上前去,先为方天扬诊脉。
春兰适时地退了下去,走到了门外守着。郡主将方天扬留在了自己屋子里,这说明了什么,春兰比谁都清楚。她得守在这里,不管是芍药还是香儿,最好都不要知道这件事。
屋内,孙太医诊完了脉,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纸笔来。
“他会死吗?”孟舒苓就站在边上,她好像是被吓到了。
“郡主放心,方公子淋了雨,只要服过药,烧退了,自然就没事了。”
“他不会死,对吗?”
“这是自然。不过……方公子身上的衣服湿着,这样不好,还是换些干净衣服,好好休息,方能痊愈。”
孙太医写了方子,出门交给了春兰。而孟舒苓却坐在床边,瞧着方天扬发呆。
“郡主,奴婢去熬药,郡主还是把方公子送回厢房吧。”春兰隔着屏风说道。
“不用了,你去吧。”孟舒苓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却是并没有给她再劝说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