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上了一趟马车,很快就下来离开了,春兰姑娘一直跟着他。”外面赶车的暗卫像是没有感情,一板一眼地回答。
眼泪滴下来,点在了草叶小兔子的身上。
原来她随口提起的话,他也是记得的。
那还是在府里清闲的几日里,方天扬和她聊天,突然对着园子里的花草说起了他从前喜欢编的东西,什么花环手镯风车,孟舒苓听着有趣,便问他能不能编一只小兔子。
方天扬答应了她,可是王府里种着的都是名贵的花花草草,他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适合编小兔子的杂草。孟舒苓以为他早忘了,可他这时候,却又明白地告诉她,他都记得。
“只是你既然要走,又何必如此呢?”孟舒苓对着小兔子低声沉吟。
他记得又如何,送给她小兔子又如何?他还不是要走,既然要走,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走吧,回府。”
“郡主不等春兰和方公子了吗?”外面的守卫提醒道。
孟舒苓收了眼泪:“他们会回府的,如果明天还没回来,就派人去找。死了,也要把尸体找回来。”
马车开动了,这时候,豆大的雨点滴了下来,隐隐能听到远处传来滚滚的雷声。孟舒苓坐在马车里,闭上了眼睛。
她本不该动心的,她几日都刻意想忽略了自己的感情,可还不若像惠深师父所言,当断则断。既没有开始,也谈不上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