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慕不心慕的, 殿下你想到哪里去了, 没有的事。”裴修挺着脖子,犹自强撑,企图蒙混过关。

奈何唐煜非是第一天认识他,若说姜德善禀报之后, 他尚有几分拿不准, 见了裴修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耗尽两辈子的功力,唐煜才没让脸变色。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得知同伴有爱慕的女子该做何反应呢?打趣、嘲笑或是讥讽?唐煜尝试模仿, 但怎么都把握不好度,真正开口时发现能保持说话声音不抖已是万幸。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难道我会出去见人就说你有了心仪之人吗?”宽大的袍袖中,唐煜的手紧握成拳。

幸好裴修本人处于羞愧欲死的状态中,察觉不出唐煜的异常。他双手胡乱挥舞,状似癫狂:“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表姐弟!没有私情,绝对没有私情!”

“好好好。”若非情况特殊,唐煜绝对要被裴修给逗笑了,“辛苦你给我带信,我眼下的境遇你也清楚,再留你的话,被人发现反而不美。”担心说出点不该说的话,唐煜决定先把裴修打发走,等把事情理清楚了再见他。

“殿下到底信不信我啊。”裴修一边被唐煜往门外推一边哀嚎。

“信,我全信。”唐煜随口说着,硬生生把裴修推到院门口,“德善,替我送送阿修。”

姜德善应声而出,从唐煜手里接过裴修:“裴公子,您请吧。”

二人一去,院内只余唐煜一人。唐煜蹒跚着脚步回了正房,室内一片沉寂,窗外秋风萧瑟,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