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敲山震虎的话说出来,墨平之叫苦不迭,连忙磕头请罪;李氏更是低着头不说话,身后还跪着一大片丫鬟婆子,均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只能听到前方手指悠闲的敲打藤椅扶手的声音,扣,扣,扣,有规律一般,像是鼓点一般敲在众人的心上。
明珩算着他们跪的时间差不多了,才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子道:“日后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这个院子。”
墨平之原本就是胆小怕事之人,此时哪里还有不应的理,然而李氏却暗暗抬头,恨铁不成钢的斜了他一眼。
“对了墨相,”明珩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月白的滚着金线的袍角和靴子在墨平之的眼前不停的晃,“那个家仆,我就带走了。”
家仆?什么家仆?墨平之一脸懵逼。
一旁跪伏的李氏心里却是知道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就算那是自己院子里的得力婆子,她也不敢为其说半句话,只能忍痛自断臂膀,尤其是她感觉到明珩的视线好像似有似无的划了她一眼,顿时如芒在背,把头埋的更低了。
婆子撕心裂肺的喊叫请罪起来,混着人被拖拽着,衣服跟地面嗤拉嗤拉的摩擦声音,听在李氏耳里,像是在她心上划刀子一样,嗤拉拉的疼。
“饶命啊!”
“九皇子饶命!”
“饶命啊!老奴知道错了,大夫人救我!”
那脚步终于行远了,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在院门响起,像是朝着院内说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漫不经心的吩咐。
——“把这杂碎剁了喂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