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庭朗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甄素泠被这副情景吓着了,一时愣愣的没动弹。
程庭朗却管不了那么多,一边流泪一边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失心疯,你没有失心疯!”
程庭朗把她接出来后。见她不说话也不动弹,整个人木木呆呆的,就请了许多大夫检查,他们几乎都诊断甄素泠是受了过大刺激后得了失心疯,认不得人了。
程庭朗不愿相信,每天忙完生意就来她这里,给她讲一些外面的趣事或者是自己知道的故事,然而甄素泠自带隔离气场,无论程庭朗怎么说,说什么,都一概不理,听得烦了就起身往内室走,反正身后那个烦人精也不敢追进来。
努力这么久也没结果,今天误打误撞,却引起了心上人的反应,程庭朗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透过甄素泠的这个动作,仿佛看到了当初她灵动犹存的冷清模样。
担心别人看见,程庭朗赶忙擦了擦眼泪,说的话不觉带上几分难受,“你怎么不找我?我给你留过一句诗,我……我可以帮你的。”
程庭朗重复了一遍诗,甄素泠听完,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抛下程庭朗自顾自的走了。
原来是他,她当时这么想。这句诗她有点印象,因出处比较偏门,她本来以为是程庭朗自己作的,后来一查典籍,发现他剽窃前人,对他仅存的一点好感瞬间跌至谷底。
天长日久的,她也逐渐忘了有这么一件事了。
想通了回过神来,甄素泠也不生气了,她看了正忐忑不安的少年一眼,缓了语气道,“以后不要那样做了,只有……”似有顾忌,她拿手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示意程庭朗看,“只有他们,才当的起你这样。”
程庭朗目光一动不动地瞧着那只白皙的纤指在桌上优美地滑动,仿若蝶翼翩跹。等甄素泠撤回手指,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那几个字:天地君亲师。
他看了半晌,突然摇摇头,“不对,你说错了。”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连心志坚定的甄素泠也不由得的愣住了,“……不对?”
怎么可能不对?唯有天地君亲师才可行跪拜大礼,这不是自古以来的礼俗规定吗?
程庭朗煞有介事地说:“你写错了一个字。”
甄素泠连忙去看那几个字,反复确认之后,并没有看出哪里有错处,她怀疑的目光不禁飘到了程庭朗身上。
程庭朗一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伸手就着甄素泠茶杯里的茶水沾了一下,将亲字划去,在它下面写上了个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