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没有反应,令气氛一时有些僵硬。正当甄素泠想婉辞回绝这份厚爱时,一声轻叹自身后传来,她扭头凝神看去,却只见到竹林中快速略过的一片薄墨灰的衣角。
再回过头,玉佩已经在自己手上,安常人也不见了。
回到家才知道,赏花宴上凡是皇后有意栽培的小姐,在一众下发的繁花荷包中都暗藏了一块青绿玉佩,作为信物。
只是不知道,明明皇后之前赐下的荷包空空如也,为何最后她又被单独赏了玉佩。
那块玉佩后来被甄素泠放在妆奁的机关中积了灰,她也一次都没有再进过宫。
作者有话要说:鲍照,字明远。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毫发一为瑕,丘山不可胜。都是引用自他的诗。
第5章 前奏
噩梦受惊,甄素泠一直休养到半个月后,身体才堪堪大好。
阁内因有了充足的炭火,温度仿似春日曛曛,单是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寒冷,金铃也被这实打实的奢靡享受养的逐渐腐朽,生了懒筋,主仆二人在流水阁里除非必要,几乎足不出户,一个安心养病不多话,一个洒扫侍候兼绣花,将外间任意揣测产生的无数闲言通通摒之脑后,日子过得可以说是快活似神仙。
所以当听到主子说要去外面走走时,金铃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今日日头看起来不错,替我更衣,出去走走。”甄素泠冲金铃招招手,言语简略。
自从主子醒过来,似乎变得格外有主见了。金铃心下忖度,面上不发一言,应声后乖乖上前替甄素泠更衣。
“怎么是这个?”
看着金铃捧上来的衣服,甄素泠皱眉。
金铃没想到自己会错了意,一时惊愕,“……主子不是素来最喜欢这般花色了吗?”
荔枝色的月白纱格外轻软,堆叠的裙摆走动起来好似层层绽放的白优昙,外面再披上一条雪白的貂绒披帛,乍眼看去犹如清冷的月宫仙子。
一向喜欢如此打扮的甄素泠这次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看也不看那件仙气飘飘的裙裳,径直道,“换一套。”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要保暖的。”
现如今一切都没有身体重要。
这可把金铃难住了,翻翻找找半天,才找到一件相较而言分量过得去、可她都有些嫌弃的洗朱色半旧袄裙,又在袄裙外面罩了件十分厚实,但看上去已经有些灰扑扑的象牙白斗篷,全副武装之后,主仆二人这才放心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