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昂着头,指了指紫苏,“你,去给我把石桌子那的药端来,跟着我走。”
紫苏不敢反驳,低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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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金铃绕了几个弯,直到裙摆被雪水逐渐泅湿,终于走到了流水轩——那个“贵小姐”住的地方。
之前紫苏不太清楚为什么进了这种地方,还叫什么“贵小姐”,后来才知道,这是别人对流水轩主人的嘲讽。身陷欢场,还拿捏着世家贵小姐的派头,瞧不起坊里的姐妹,简直可笑可怜。
紫苏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听说“贵小姐”原本出生高贵,是天上的清云,只不过受了她爹爹的连累,在朝廷一朝触怒皇帝,清云就跌落成了浊泥,一家老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嫡系女流全部沦为了贱籍,入了花柳巷,做起卖笑的行当。
确实可怜。但是进了这里的女孩,哪个没点有关血泪的故事?她垂着眼,对于“贵小姐”几天前再次寻死的做法,不予置评。
正走神,就听金铃道,“把药盘给我。”
紫苏听到这话,马上回过神来,将托盘递给了金铃,金铃看也不看紫苏一眼,“行了,你走吧。”
紫苏应声说是,正打算走,金铃的声音在身后再次响起:“别说我没提醒你,在彩绣坊,最重要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嘴巴,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紫苏头皮一麻,转身再次恭敬应声,“……是,多谢金铃姐姐提醒。”
再抬头时,却看不见前方的人影了。
金铃端着药盘进了房,又小心翼翼的关好门,仔细着不发出声音,她拨了拨炭盆,感受下温度,将最后两块银丝炭扔了进去,看着微微闪动的炭火,叹了一口气。
嬷嬷已经不肯再供应流水轩最好的炭火和吃食,就连煎药的人也闻弦歌而知雅意,熬药也开始推三阻四,不愿尽心。
金铃想着心事起身,想要去床边看看主子醒了没有,谁知刚走一步,不期然对上一双冷静至极的双眸,差点没惊叫出声!
“姑娘?!”金铃吓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醒了?”
床上躺着的人慢慢起身,同时仔细用绣被裹住自己仅着里衣的身体——这身子之前失血过多,可不能再受寒了。
做完这些,甄素泠才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丫鬟,简短回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