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腥气,他近日天天都能嗅到,而桌子角上,是一个渐渐失去跳动的心脏。
他毫不在意地起身,拿着酒樽,去了楼下,一个房间之内,啜泣的女声簌簌地传了出来。
“若不是那戚念太过分,何郎何至于如此,凝儿一定要为何郎报仇,让戚念悔不当初。”
原来是痴男怨女情爱之事,嗜血的皇帝并不感兴趣。没想到女子口中的何郎下一句话勾起他的残暴:“戚念所嫁之人是温岭,况且她还是郡主的女儿,皇后的妹妹,凝儿勿要为我伤及自身。”
郡主和皇后这两个称号刺激到了皇帝,他猛地推开门,脚步不稳地走了进去:“男子汉大丈夫,还要女人替你报仇,不如你们说说,让我听听。”
何晔和容凝一脸惊慌,他们是私下见面,但完全没想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男人会推开这里的门,她仓皇着斥道:“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还有没有国法了。”
皇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段笑渐渐缓了,他归于沉寂,恍惚想起了温岭,戚念好像还是他离京前非要娶的女人。
很有意思,他要去看看戚念,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骗了这两个蠢货,随便编了一个官职,告诉他们自己和戚念也有仇。
然后,玩笑开始了。
今日看到容凝这张惶恐的脸,他有些许的满足,可戚念却没有那么惶恐,他原本有些满足的心思又泛起一丝不快。
戚念面色有点冷淡,她很怕,不是一般的怕,她不怕正常人,正常人哪怕再凶狠,只要能按着正常的想法走,她就可以说动,可这个皇帝有点疯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疯,她没有思绪,但她拥有多年的记忆,比这个皇帝多活了好几轮,面上的冷静还是能勉强维持住。
“无论妾身怕不怕,都不会改变陛下的想法,妾身又何必惹得陛下厌烦呢。”戚念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皇后之妹,郡主之女,要臣之妻,这三重身份能保证一个人的性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