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广州经商的那支和他们关系一向很亲近,有了这个新式的改良缝纫机,那就大有可为,年节回老家他们这支也能在族中多获取些资源,不说别的,这时局眼看着就要乱,要是万不得已总能退回老家本地去暂时蛰伏起来就是打起仗了也能多些保障。
要是两手空空的只有点家财回去了以后他们这支后人就很难再发展起来了最多一个积富之家,所以沈家大老爷一直混在书局也希望大儿子能混出个文人名声以后在老家也能多受族人看中些多给后人留些读书进学成长壮大的机会,他们这支在主支里毕竟还是偏弱的不多为后代子孙计是不行的。
再说光证明小儿子有这个西洋学的天赋,虽说不是什么体面的书香文脉,也勉强算是个实干的学问,那就了了一件心事总算对小儿子放下点以后会无所事事做个纨绔的忧心了。也有些原因是沈大老爷最近在书局出的著作文章上越发觉得这洋人的东西不全都是坏的,风气在变时代在变这不警醒些用个不用继承家业的小儿子留条后路那就是是傻子他沈大老爷大智若愚这么多年了和傻字可不能沾边。
所以一听是顾念给的灵感和时不时的建议才最终成功的,又是小儿子看中的儿媳也不多等了,直接让孙穆兰递了帖子让她去家里做客。
顾念去之前又被顾老爹一封急信先叫了回去只好让孙穆兰稍后来接她,要晓得孝道大于天,尽管只是养父也是一个道理,这时期的社会伦理道德可比后世要严苛一些。
可顾念万万没想到她到了老西门的家才一露面还没把和人开店的惊喜告诉家里人就被顾老爹和湘姐儿关进厢房锁起来了。
湘姐儿就坐在门口守着她她就是兑换个东西暴力破门也没什么用。顾念就是再傻也晓得这顾老爹来信说李友慧病了是假要送她去给方老板做小才是真吧,这一瞬间,顾念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似得大夏天的来了个透心凉!
振作了一下来到门边,“娘呢?娘在哪?”。
万幸的是李友慧是真病了躺在床上而且就是被顾老爹和湘姐儿要送她去做小这件事气病的。湘姐儿还在抱怨,“你说说这是多好的事!你不愿意那是你傻,你年纪小哪里知道什么天高地厚!娘还向着你,不让你去。哼!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这个姐姐嫁得好了能不为你多想想不成?听我的总没错,管教你以后吃穿不愁做个穿金戴银的姨太太,比你姐姐我都强,以后你得宠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媒人,记得有好东西多多孝敬我这个姐姐!”。
给人做小那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李友慧这种要强的早就被丈夫女儿气的躺着了,可偏偏这个怕老婆的顾老爹这回竟不听老婆的话了,一旦这种时候就是处理家里的大事了,可李友慧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家还没奋斗上中产可也不是什么小门户了,不是什么吃不上饭的人家何苦要去卖女儿!简直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可是撒泼大闹以往的手艺都使一个遍老顾就是死活不松口,这是中了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