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看许楠一直站着没动,又叹了一口气道:“那周家姑娘本来已经逃了出去,在杭州城里一家绣房找了活计。偏偏他哥又赌输了钱,三言两语哄了自己娘,说是痛改前非,一定要给妹子找一个好人家,让她不要在外面受苦了。他娘心肠软把孩子喊了回来,谁知道又来了这样的一出。昨个儿她小叔偷偷跑到她家,要放她走,这孩子怕她哥真的被赌坊的人打死,怎么也不肯走,他哥回来知道了,还跟自己小叔打了一架。哎,造孽啊!”
许楠就静静在那里听着,什么也没说。
等到渔夫说完,许楠抱着小女儿,牵着大女儿,静静走了。
阿星不知道什么,一路上倒是很高兴。晨儿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下了马车,许楠吩咐许石头先回家,他还要再买些东西。
晨儿看上去不高兴,许楠找了一个食摊,要了两碗桂花酒酿圆子。
许楠把勺子递给晨儿:“不高兴就吃一碗甜点,吃了就高兴了。”
晨儿接过勺子,沉默地吃完,一直都没有说话。
许楠也不说话,吃完就带着女儿在街上散步。
“爹,难道赌真的比自己的亲妹妹还重要吗?”晨儿问。
许楠道:“在那些赌徒心里,赌不仅比弟妹儿女重要,甚至都比自己的性命重要。晨儿,不要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有人会回头,但更多的是变本加厉。就像这个男人,妹妹逃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妹妹。”
晨儿摇摇头:“爹,我觉得最可恨的不是那个哥哥,而是姑娘和她的母亲。儿子好赌,肯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突然就改过自新了,作为他的母亲,就真的没有一点怀疑?只不过是抓着那些可怜的虚无缥缈的一点愿望罢了。连孩子小叔都知道让女孩逃走,她就没想过?只不过女儿的一辈子比不上一个嗜赌成性的烂人儿子罢了。那个女孩,知道自己要被卖到那个地方,以后一辈子都要被毁掉,小叔要自己逃走,她却担心哥哥不肯逃走,白白毁掉自己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