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陆启明低下了头，他不想让张文娟看见他强忍的眼泪，他不能流泪。

“对了，少峰要转到京城的事告诉陈秋一下吧，她跟我们一样，每天都在医院里。”陆启明抬头说道。

张文娟一愣，她也在医院里，她怎么从来没见到她。

陆启明知道她的疑虑，说道：“她在后门的大厅里，咱们在前门，你当然看不见她。”

“你看见她了？”张文娟不大相信，别是认错人了。

陆启明点点头，“我每天都会绕着医院走几圈，每天都会看见她。”

好几次他都想上前跟她说句话，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这是件悲伤甚至带着绝望的事情，大家谁都不愿意去谈及。

“苦了那孩子了。”张文娟流着泪，心里难过极了。

陈秋没有对她说谎，前几日她上门说得话虽不多，但都是真的，她对待少峰是真心的，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为了攀附陆家的门楣，她真心真意地爱着自己的儿子，即使他落难至此她也选择了默默守护不离不弃。

作为陆少峰的母亲，张文娟又是难过又是感动，她看了看桌上的香炉，心里默念道，老天爷你就可怜可怜两个孩子吧。

“启明，一会儿咱们就去跟她说说，让她回家去吧。”张文娟说道。

下午，陆启明带着张文娟从后门进了医院，陈秋果然还在那里。

“陈秋。”张文娟走到陈秋身后轻轻叫了一声。

陈秋回过头见是陆少峰的父母，连忙站起身来，“叔叔阿姨，是不是少峰有消息了？”

陆启明沉重地点了点头，“是有消息了，不过陆少峰要转去京城了。”

“京城？”那是陆少峰承诺过要带她旅游的地方，“他的病？”

“他的病市里无能为力，要转去京城。”陆启明悲痛又无奈地说道，“你别在这等了，后天我们就启程了。”

“叔叔阿姨你们要陪着少峰一起去京城吗？”陈秋问道。

其实她想说她也想去，不管天涯海角，她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她知道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会想她，可她又觉得他们这么保守的人接受不了如此直白的表述，就没问出口。

陆启明与张文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去，医院只允许一个家属陪同。”

“启明，不是我去吗？家里的老太太和老爷子还要你照顾，单位的事你也不能彻底扔了。”张文娟惊讶地看着他，刚刚当着李市长的面，她不是说了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