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缓缓地转头看向林高兵,无能为力地说道:“孩子,这回不是妈不想帮你,是妈帮不了你。”让陆少峰去援建,用脚趾头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陆家怎么会同意呢?韩家又怎么会同意呢?那俩家都是高门大户,他们林家这种说大不大说小就是小的小人家巴结他们都来不及,是万万不敢去招惹人家的。

“妈,我都打听好了,那个陆少峰在造船厂里,没什么出息,你在我爸耳边吹吹枕边风,让他找个可靠的人,明年去造船厂派指标的时候,假装要着陆少峰就行,一切都很自然,不动声色,到时红头文件一下,陆家也只能干瞪眼。”林高兵没有放弃游说他妈,连主意都想好了。

“你说得轻巧,这件事就是你爸负责的,到时不管找谁负责去造船厂派指标,他都脱不了干系。”

林母不相信这些话是从林高兵的嘴里说出来的,还说得这么轻巧,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要是把陆少峰送出去,那陆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林家扳倒,这事想都不用想。

“儿子,你说你看上谁不好,非看上陆少峰的对象,还要把他送出去,你这不是给你爹找麻烦吗?你知道陆家老爷子是谁不?是首长。”林母不敢答应他,一心想劝他死了这条不该动的心。

林高兵冷哼了一声,不服气地翻着白眼说道:“我当然知道,可他已经退休了,都是等死的人了,咱们何必怕他啊。”

“那你知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家的手腕比咱们的腰还粗呢。”林母反驳道,挑战陆家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没有胜算。

对于老妈的话,林高兵无言以对,他怎么会不知道陆家的地位,他不敢明着对付陆少峰,所以想了这个暗度陈仓的好主意,没想到老妈连一部暗棋都不敢下。

“妈,今儿我就把话明说了,如果你能劝服我爸,弄走陆少峰,帮我把韩英英追到手,我从此改邪归正,洗心革面,如果不能,那我也不管了,就这么混呗。”林高兵说话间放起了无赖。

既然她妈不听他劝,他只好让她选择,看看在她心里,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最重要的。

林母想了很久,始终没有给林高兵答复,林高兵闷闷不乐地回屋躺尸了,显然他对今晚跟老妈的谈话结果很不满意,全程黑着一张脸。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的这张黑脸深深地印在了老妈那双看似没有在关注他的眼里。

一直到半夜,林母还没有入睡,她睡不着,儿子脸上的失望在刺激她,下的保证在诱惑她,有哪个当妈的不想让自己孩子出息?

只是有了韩英英,林高兵真的能走上正途吗?她有些怀疑,可这话今晚儿子都说了两遍了,再看他那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假的。

这时,林父一身酒气的回来了。

“回来了?”林母调亮床头灯,坐了起来。

林父一看她还没睡,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这么清醒?”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睡下了。

“唉,还不是让你儿子愁的。”林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