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子爹翻了个身子,把脸朝着墙,带着怒气嘟囔道:“我不去!”他更烦。

算了,都不去就算了,贵子妈心想那就装作没听见,等外面那人敲够了自己就走了。

哪知那人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不但没走,反而敲门声更大了,贵子妈听着那不像是在敲门,而是在砸门,“别砸了!”贵子妈喊了一声。

可隔着院子隔着里屋,外面的郭春花压根听不见,还是一个劲地猛砸,大有要破门而进的架势。

贵子妈十分烦躁地披上衣服,依依不舍地离开自己暖和的被窝,边小声骂着边下炕,走到院子里,她感觉自己家的大门就要被砸掉了,于是不耐烦地大声喊道:“谁啊?!”

这也就是贵子妈,要是别人被这么砸门,早拎起锄头了。

郭春花隐约听见了贵子妈的声音,停止了砸门,脸贴着门,笑道:“是贵子妈吗?我是虎子妈。”

“虎子妈?”贵子妈心下一狐疑,这么早她来干什么?烦死人了,于是慢悠悠地去打开了门。

“贵子妈”郭春花一见贵子妈笑得跟什么似的,那笑容里却一点这么早来打扰别人的愧疚之情。

“啥事啊虎子妈,这么一大早的。”贵子妈挠了挠头,拧着眉问道,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郭春花假装没注意贵子妈那厌恶的神色,继续笑道:“我来找贵子,问问她小秋的地址,上次小秋给我写了一个,让我不小心丢了。”这话郭春花说得有模有样的,一点都没心虚。

贵子妈砸了砸嘴,没回话,转身回了家里,一会儿拿着一张纸条出来递给了郭春花,接着关上了门,郭春花的脸离着门太近了,加上贵子妈关门的动作有些大,门栓差一点就砸到了郭春花的鼻子,要不是郭春花闪得快,估计这会儿已经流鼻血了。

郭春花朝着贵子家撇了撇嘴,不跟他们计较,反正自己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她欢欢喜喜地回到了家,一回家就把陈秋从被窝里拎了起来,“睡死吧你,都几点了,赶紧起来!”

陈发不情不愿地坐起了身子,背对着郭春花。

“你看这上面写着什么?”郭春花把富贵妈递过来的地址给了陈发,陈发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娘们真是的。

地址都到手了,陈发也不敢再说什么,穿好了衣服,送走了两个上学的孩子之后,就耷拉着脑袋跟郭春花坐着老王的牛车到了城里。

老王按着纸条上的地址,一路到了和平路陆少峰的房子那,贵子只知道这个地址,不知道陈秋已经搬家了,可巧了的是,陈秋现在还真就在和平路住。

“陈秋你这个丧良心的,赶紧给我滚出来!”郭春花一下车捡起路边的石头就开始砸门,陆少峰家的门是铁的,砸起来声音特别大。

陈秋好好地倚在沙发上想事情,听见外面的砸门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起身就往外走,一打开里屋的门,郭春花那特有的尖锐又尖酸的声音传到了陈秋的耳朵里,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怎么找这儿来了?”陈秋心里疑惑,又一想,就明白了,八成是为了陈秋遣散费的事来的,其实她也不是故意不给陈发遣散费,但凡是店里的员工,她都愿意给,包括陈发,可是陈发先跑了,她就故意没让刘浩捎给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